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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池佛地

平生业成 现生不退 信受弥陀救度 专称弥陀佛名 愿生弥陀净土 广度十方众生

 
 
 

日志

 
 
关于我

【信受弥陀救度】 【专称弥陀佛名】 【愿生弥陀净土】 【 广度十方众生】 因阿弥陀佛本愿力故,净土法门为易行道他力之教,摄下品造罪凡夫,以称名一行,得生净土速疾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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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冯居士天眼传奇(上)  

2013-01-15 19:54:38|  分类: 连续系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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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池佛地】按:*此文仅为提供参考信息,读者不必讨论真伪,就算当故事看也很好,更请诸位勿评论佛法和诸位大德,免生过患。大家只为来看故事,不想扫兴。
  
  这里汇集了十多万字冯冯居士的奇异故事,文章幽默诙谐,又常常催人泪下,他的经历让无数凡夫俗子都有机会从一个更高更真切的角度重新认识我们身边的众生和这个世界的规律。
  
  也许不少网友们是从一些天眼异能经历开始知道冯冯居士的,大都还不知道他是获得各种成就奖项的著名作家作曲家吧。
  
  实际上,他的一生就是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故事。

   冯冯居士天眼传奇(上) - 莲池佛地 - 莲池佛地

 


  
  
  ***作家、作曲家--冯冯居士 简介 ***
  
  本名张志雄的冯冯,现名冯培德,旅居加拿大的佛法修行者。1945年出生于广东,父亲为乌克兰军官,母亲则是广西壮族人。颠沛流离的童年生涯,一切凭着自力更生在香港与台湾两地成长。
  
  虽然只有小学五年级学历和各种生计烦恼,冯冯以其天赋,长期刻苦自修,通晓十种语言,16岁时,即以法文创作短篇小说《水牛》而开始在国际文坛崭露头角。曾获得两个国家的元首接见。两年后,以其畅销长篇小说《微曦》而荣膺国际青年商会举办的首屈『十大杰出青年奖』。然而就在名利如日中天的时候,他远遁加拿大,改名隐居,侍奉老母,过起艰辛贫寒的生活。
  
  他曾拜于宣化上人坐下,与虚云老和尚等诸多高僧大德都有深厚法缘。
  在佛教创作方面,因其天赋异禀,陆续著有《夜半钟声》、《禅定天眼通的实验》、《天眼、法眼、慧眼的追寻》、《太空科学核子物理学与佛理的印证》、《空虚的云》(虚云老和尚长篇传记)、《从巴西来的小男孩》等书,并且有不少为人称颂的神异事件,在港台、东南亚、北美,等地影响很大。
  冯冯从小也画艺非凡,甚至可以遥感到访客容貌并画下来,令人称奇。
  
  他自幼对音乐充满向往,虽然经受生计困扰和无情的嘲讽,但靠着自己不懈的自修和努力,其作品终于获得成功,其佛教圣乐感动许多人热泪盈眶,有震撼灵魂的力量。大型芭蕾舞曲《雪莲仙子》编曲极其复杂,甚至用了一些罕见乐器,97年在莫斯科联邦乐团和芭蕾舞团的演绎下获得轰动,因此获得俄罗斯卡尔诃音乐学院颁发的作曲家博士学位。
  他是美国荣誉公民,亦被不少音乐大师誉为二十世纪最后的音乐天才。
  
  可是这背后的艰辛也许只有他自己可以体会。清贫的他连五线谱都没有,要靠自己画线,作品出来后又经历各种嘲讽和四处碰壁的多舜命运,多年后才得缘发行。后面会有相关的感人经历和奇缘。
  
  冯冯居士凭着自修,在文坛、乐坛、画坛、宗教界、甚至折纸艺术都拥有非常的成就和名气。他却从不贪恋名利、不依权贵,人格高尚,始终都清贫、隐居、独身与清修,简单知足的生活。当今世间,这样的传奇人物恐怕不多了。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
  举世知名的虚荣又岂能永生不朽?一切都不过是电光火石般短暂的幻相而已,我何必为此幻相去著魔?患得患失,哭笑无常?
  所以我遁走了,所以我隐名埋姓,所以我一再迁居,宁愿做一个低微的小工,只求勉强维生,得免心为形役,于愿足已。今天我不修边幅,蔽衣入市,无人相识;我独行荒野,骋游冰原,固然距离逍遥之境尚远,也更谈不上快乐,我却感到自在得多。

救鹿性命 枪口逃生
  冯冯  
  一九八二年四月廿八日,一位素未谋面的西人男子,应我电话之召,来 我家修理沙发,我见此人甚好人品,听他说英文有德国口音,我就改用德语与他谈话(我的德语 欠佳,只可作简单会话),我因而获知他是奥国维也纳人。我二十年前曾在维也纳获文学奖誉,故此我对维也纳人不免有些感情,彼此谈得很投契。
    
  我突然劝他:“不要再到山林去打猎了! 打猎是无故而杀生的行为,你太爱打猎了!”
  “你怎知我爱打猎?”法兰克诧异问我。
  “我知道!”我说:“我看见你曾经进入加州北部的红木森林中, 你心中惊疑, 因为你觉得好像有人在窥伺你,你听到呼吸,四望又没有人影,你知道吗? 那是红木的精灵在窥伺你! 这些数百年的古木,有他们的智慧。”
  他大惊失色:“是的,我是有一次这样的经验!当时我惊骇得逃跑,可是我从未告诉任何人!你怎知道呢?”
  我说:“我非但看见这件往事,还看见你未来在九月左右将入山打猎!”
  
  “你有天眼?”
    
  “没有!”我说:“是观音菩萨叫我警告你,劝你别再为了娱乐去屠杀那些鹿群!否则,你会自招危险!会有子弹飞向你的头部右边,甚至丧生!如果你有一念之善,不再杀生,你或可逃此厄。”
  法兰克说:“我是基督教徒,我不信你这些话。”
  我说:“你不信,不要紧,可是,我求你:九月份你入山打猎时,放过那只怀孕的母鹿,不要杀他!你若肯一念慈悲,菩萨必会保佑你平安归来。”
  
  法兰克笑着走了。
    
  十月中旬,法兰克突然来访,感激地说:“彼得你真行!”
  我笑:“子弹果然擦过你的右耳了?”
  “是的!”法兰克说:“九月份我休假,朋友们约好一同入山打猎,我们到了深山,在大雪中走了三四天,才看见一只鹿,我是首先发现的,我举起枪,瞄准,忽然注意到,他是一只大肚子的母鹿,我突然记起你的警告和请求,我心软了,向天开了一枪,把它吓跑了,免得他被我的同伴发现。后来,当天晚上,大家在营火旁边喝酒,同伴们擦枪,有一位不小心,碰了枪机,一颗子弹向我头上射来,呼的一声擦过我的右耳!”
  
  我说:“这颗子弹本来会射入你头部眉心,只因你有一念之善,菩萨特别救了你!你以后不可再杀生了!也不可不信有佛菩萨了。”
  
  法兰克说:“我信了!我信了!我当时惊魂甫定,记起你讲的话。我就中止入山,空手而归,我从今再不打猎杀生了!”法兰克现在兼信耶稣与佛陀菩萨,我觉得这都不妨,只要他心向善念,不再杀生就好。
名医与我
  冯冯:永忏楼随笔之九十四
  
  我认识很多中西医生,多是医生们到我家来做客成为朋友的。
  
  经常有那么多医生到我家来谈天,以致寒舍除了被视为“佛教俱乐部”之外,又被称为“医生俱乐部”。后者未免略有夸张。不过,倘若说医生上门来找我帮他们看病,恐怕更难以令人信服。偏偏是实情,医生们光临寒舍,有些是来找我谈医学或佛学、科学,有些是来叫我帮忙诊断奇难杂症,有一些医生干脆就是来叫我为他们来诊病的。
  
  我家来的医生那么多,以致有人打电话来约我,也问:“冯医生在吗?”“可不可以跟冯医生约一个时间?”
  
  这种情形当然不太多,只发生过几次而已,人家这样弄错我的身份,我一些也不烦恼,相反地,我感到受宠若惊,自己不免还有些陶醉呢!想一想,我这没受过正式大学教育的人,别说是七年的医科了,竟然被别人呼为医生,岂非令人飘飘然?这种误认身份,比那些误认我是江湖术士、相士的,相差何止千里?
  
  当然我不敢冒认是医生,碰到有人误称,都会声明我不是医生。对方就很愕然地反应:“怎么?你不是医生?人家传说你是三眼医神,连医生都来叫你看病呀!”
  
  这就过份恭维了,我连医学都没念过,又不会医术,怎敢当“医神”之名?不错,有些病人来求我,我为之祈求观音菩萨,获得了菩萨加被,病好了,这种病人不少,包括一些癌病人和心脏病人在内的各种病症患者。但那并不是我的功劳,而是病人生信而且坚持虔求观音菩萨的感应,否则,仅*我的营养建议也还是不足以痊愈的。说到“三眼”,有人以为我真的像二郎神模样一般,其实不是的。我可以承认是运用天眼、法眼与慧眼三种眼去观察,但那绝不是外面人家可见到的三只眼二郎神一般的。毋宁说只是“超感”--是从佛家戒定而得的超感,世俗有些人在宣称跟他练气功就可以开“天眼”,又有些人说跟他炼内功可开“天眼”,更有些人说他的道术可开“天眼”,有些人说催眠可开“天眼”,这些都不是我所知的外道“天眼”,但是,我非从外道学来,我的三种眼,是从佛戒、佛定而得来。
  
  有很多人苦苦要求我传授天眼给他们,我却不知道天眼是可以学得到的。佛家的天眼并非可以传授或学得,佛家的“法眼”、“慧眼”、“天眼”与最高的“佛眼”,都是戒定而得的。我怎么说,人家也总是不信,反而误认我是存私不肯教人,我只好叫他们多去读佛经吧,那就会明白了。
  
  提及为医生看病,倒是有些真事。
  
  一位来访的医生,是从纽约专程来见我的,这是一位女医生。而事先我并不知道她是医生。
  
  这件事,得从头说起,一九八四年夏天,香港内明月刊主编沈九成居士写信给我,说有一位好友F先生托他问我两件事,那就是F先生的亲家太太的病况,还有一位友人某先生的病况。这两个人都是住在香港的。沈伯伯信中提到两人的住址及姓名,并不知晓详情,亦无附寄两人照片给我看。
  
  我知道沈伯伯不会是有意考我,只是他手头没有两人的照片或资料。可是这件事,我觉得十分困难,几乎是全无可能观察。
  
  通常惯例,都会至少有照片寄来,让我认人比较方便,我喜欢的彩色生活全身近影,最不喜欢的是照相馆拍的一个头照片,尤其是那些咸丰元年或几十年的发黄发霉照片,死活难分,哪里能辨认?
  
  这一次,竟连照片都没有,我又不熟悉香港,已经离开了三十多年,香港变化多大,叫我往何处找寻去?
  
  沈伯伯采用我的稿子多年,可说是一手提拔我的人,凡是他交办的事,我没有不尽力的,我也知他不会随便乱介绍,我只好姑且一试,按址去找吧!
  
  我刚接了信,沈伯伯那天晚上打了越洋长途电话来,文字之交将近十年,这还是第二次和这位素昧谋面的佛学学者讲电话呢!透过电话能看见他的健康脸色,听见他的洪亮声音,我心中非常欢喜:“啊!沈伯伯,您好!”
  
  “培德兄!”沈伯伯是那么客气,这样称呼我:“我的信你收到没有?我的一位好朋友F先生想请你帮帮忙,看一看两个人的情况。”
  
  “收到了,正打算看一看,没有照片,比较吃力。”
  “那么,我叫他们补寄照片。”
  “不必了,邮政时间太长!”我说:“我姑且一试能不能出神找到他们吧,有了住址就好办。”
  
  )“那么请你费心。”
  
  “试试看吧!可没有什么把握。”我说:“我找到了就给您回音。啊!找到了,”我在说电话时突然看见了两位病人:“这位女病人,是患的癌症好象已经开刀割除了,她现在已经没有危险,她家里积善功德,她会获得佛菩萨保佑平安。至于那位四十多岁的K先生,遭了,癌症已经扩散到了全身,侵入了脑子,他有些宿业,不是今世的,恐怕难度今年。”
  
  沈居士说:“我也不知道他们患了什么病,没见过他们。照你这样说,那位先生就可能有危险了,你有没有法子救他?”
  
  “我写信详细告诉你吧!”我说:“不好累你付出太多长途电话费,我尽我所知,提供一些意见给他们分别参考。”
  
  为了避免我看错了人,沈伯伯还是请F先生用快邮寄了两人的照片来给我,我一看,没错,没有错,正是这两个人,我详细写了回信。
  
  后来,F先生拍电报来谢我。大半年后,他从纽约来访,同来的有他的太太和他的女公子。
  
  我以素餐招待这位初次见面的F伯伯全家,因为他们是沈伯伯的好友。F伯伯与我一见如故。他告诉我:“你看的完全正确,我们亲家太太已经逐渐复原了,那位K先生却不治身亡了。”
  
  F伯伯叫我为他透视健康,我乐于服务,我很诧异他的身体那么健康,血压不高,心脏健全,样样都好。
  
   “你毫无疾病,”我笑道:“你比年轻人更健康,这是你多年天天游泳的功效,而且也是饮食有度的好处。”
  
  “你知道我天天游泳?”F伯伯诧异地问。
  
  “看见的,”我说:“你年轻时还是游泳运动员,出席过运动会,现在还天天游泳,你家有游泳池。”
  
  “都瞒不过你呀!”F伯伯大笑。
  F伯伯的女公子也要求我为她透视,我立刻就说:“你右边的一只肾脏怎么不在了?
  
  “啊!F小姐叫了起来:“我现在相信你是真有这种能力的了!是的,我的右边肾脏有病,给开刀割掉了,这是去年的事,真奇怪呀!你怎么能看得透人体的?”
  
  “人体有多厚呢?”我笑:“难道是百尺厚的铜墙铁壁么?”
  
  F小姐就笑问我可看得出她是干什么职业的,我没有立即回答,因为我一时看不出来,等到她要到厨房帮忙我洗碗碟之时,我突然就看见了,我阻止她:“因为我看见她是个牙医。
  
  “F大夫!你不要来帮我洗碗,”我笑道:“洗粗了你的手,可不方便使用你的牙科仪器治牙啊!”
  
  F伯伯本来就是很虔诚的佛教徒,非常发心,常常乐捐支持佛教慈善及刊物。又参加香港“中道佛学会”研究佛学,真是福慧双修的好榜样。人又随和,平易近人。他来和我谈佛学,彼此都非常欢喜。一九八六年女公子又再来访,并说以后每年来美加都必来看我。

来访的医生真是不少,差不多每一位医生来临,我都会感到紧张,如临月考期考。医生们都是医学专家,精通医术。我在他们面前,算得什么?我替他们透视身体,岂不是班门弄斧吗?
  
  在一九八三年,就有一位香港的驰名国际的眼科专科医生来信叫我为他看看他自己的眼病,并且询问我有关治疗的意见。这位名医是那么谦逊,不耻下问,来信的语气非常谦卑,并未以名医而自满,只是自称是我的“忠实读者”,足见越有学问的人越谦虚,令我十分钦佩,也令我惭愧,我怎么也料想不到会有一位国际著名的眼科医生会向我求诊他的眼睛,我在感到惭愧之余,恭恭敬敬回复一函给这位大医生,提供我的“外行人”的建议,我希望我能对他有些些微帮助。
  
  
  那一年,又有一位香港的著名西医生莅临寒舍,叫我为他用天眼透视他的内脏情形。这位名医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也曾在加拿大开业行医,虽是素昧平生,但是我久闻Y医生的大名的。他竟然是那么谦虚,亲自来见我,叫我透视疾病,真是令我受宠若惊。我兢兢业业地为他透视全身,当我闭上肉眼之后,就看见Y医生的身体像玻璃人一样透明,我未询问他半句,就一一将所见的情形告诉他。
  
  Y医生很惊讶,静静地听我一口气讲完。他说:“你讲的完全准确,几乎完全符合我最近的检验报告!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你怎么学来的这种奇能?”
  
  “不是学来的,是与生俱来的,也是从佛教戒定得来的。”我这样回答:“我从来没有学过,”我就对他讲佛法的入门智识。
  
  Y医生并不是佛教徒,他是基督教徒,而且是美国著名医科大学出身的。他却能不怀成见。他完全接受了我的透视诊断和我的佛法介绍。
  
  
  后来他又带来了太太和三个女儿一个儿子来再来看我,叫我为他们全家各人都透视一次身体。我并没有时间问他们半句话,就闭上眼目透视,一一指出他们体内有些什么毛病。我不能在这篇文章内公开人家的隐私。因此,我不对读者提出他们有什么毛病。
  
  Y医生显然对我感到满意,他赞不绝口,他的态度很诚恳,不象是礼貌上的客气。Y太太说:“我先生从来不赞人的,他不批评人就好了,今天他是真的佩服了你。”
  
  Y医生十九岁的儿子,长得高大漂亮,真是好象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为这位大学生透视之时,看他没有什么毛病,只是在他的颈后,给衣衫领子遮住的下面,有一粒小小的皮下瘤,我判断他是从出生就有的一种良性皮下脂腺小瘤,这是可以一提的。
  
  “完全准确!” Y医生说:“他是从小就有这粒良性小瘤,我看是良性的,就没有替他开刀除掉。”
  
  “我的小瘤又没有隆起,”那位十九岁青年笑问:“你怎么看到的呢?真是神奇!值得学学。”
  
  “没有什么神奇,”我回答:“在佛法里,这种只算是雕虫小技而已,佛法里有比这些更好更值得我们学习的学问。”
  
  我介绍他们一家看一些入门的佛教书籍,并且,我亲自下厨做菜招待他们吃饭,席间我又和他们谈些佛理,我告诉他们我星期日在佛恩寺讲经。
  
  Y医生全家都到佛恩寺捧我的场,我请他们坐在前排,并且在开讲序言时,特别介绍这位贵宾和他的全家。我对全体听众说:“今天我很荣幸,得到香港著名的大医生之一Y医生和他的太太、公子公女都来本寺参加佛学讲座,让我们大家热烈欢迎他们!”
  
  Y医生全家都起立,含笑接受全体听众两百多人的鼓掌。他在座上,听我讲《佛说阿弥陀经》,我是用现代太空科学观念来解释佛经的,和一般流行的正统讲经不同,这是一本最受外教抨击为“迷信”的佛经之一。一般人,略知皮毛的落伍科学,就武断地否定一切超自然现象。
  
  有些佛教徒也误解了佛说“不尚神通”之意愿,而排斥佛教的超自然神通,以为不可讲神通,并以为不讲超自然才可弘扬佛教。这都是矫枉过正的偏差!佛法的目的是济苦度厄,倘若我能以从戒定所得的小小智慧来诊断人们的疾病源根或因果,帮助之脱离苦难,并且接引他们来信仰佛法,读佛经,行慈悲,这又有什么不对呢?那些不断抨击我为妖为魔的大德们,他们自己做了什么功德呢?
  
  我不会被那些人的责难挫折屈服,佛法有八万四千个法门,各有各的源法,各有各的指引方便途径。别人干别人的,我做我的,我也不说我的方法最好,不过我有自己的看法。
  
  像上面提及的名医Y医生,他接受了我的透视,从此而进一步接受我的建议去学佛,听讲经,看佛经,后来他做了很多布施的义诊,帮助了很多贫苦病人,这件事,我觉得我就没做错。Y医生和他子女都是高级知识份子,像其他的现代高级知识份子一样,若不见到佛法戒定的效用,是不会很容易接受更深入的佛理的,随便什么佛学家讲多少哲理,也未必接引得了他们,要光讲钻牛角尖的“文字学”式佛学或教条主义,就更难接引了。
世界著名权威脑科学专家之一的大夫和夫人全家莅临寒舍,更把我吓得心慌。
  
  这位W医生在香港及远东赫赫有名,每年的世界国际脑科专家会议,都邀请他出席发表演说。一九八五年秋季,W医生应邀赴爱丁堡出席脑科会议致辞,会后在苏格兰会同了他的女儿,也是当地的一位医生,就飞到加拿大探访他的岳父。就是他的岳父带他们全家来看我的。
  
  我虽有微名,但不至于有名到人人皆知,更不可能有名到惊动世界名医。W医生怎会知道我呢?当然这是他的岳父冯公夏老居士介绍的,是我认了宗尊称为伯父的。冯伯伯很爱护我,他的佛学造诣很深,他与我常在电话上谈谈佛学,他也不时来舍下。他八十多岁高龄,健步如飞,修养已到炉火纯青,学问又好,待人厚道,最肯接引人学佛法。到世界佛教会佛恩寺去听这位冯老师讲经的人真多,平时就有两三百人,节日会多达千人。我和他本来是不认识的,十年前初会一面,未有机缘向他请益,一九八零年洗尘法师从香港来温哥华,在半岛酒店举行为观音寺筹建茶会,我去参加。罗午堂伯伯在座,把冯伯伯请过来,为我们介绍。后来,彼此来往多了,我越来越钦佩冯伯伯,就认了宗,承他不弃,也认了我是他侄儿。使我这个身在异国,只有母子相依为命,举目无亲的天涯游子,得到了温暖亲情。在我心目中,冯伯伯和罗伯伯都等于是我的亲伯父了。这两位老伯对我真是好,时常鼓励我,帮助我,使我获益很多,但若要学到他们两老的修养有学问,那是很难做到的。
  
  
  冯伯伯为什么会带W医生来看我呢?这又得简单地从头说起。
  
  早在一九八0年,温哥华唐人街中心地区某店的老板H先生的最小弟弟,突然病倒,给送进了总医院,这家人和我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面,我也不知此事。那天晚上冯公夏伯伯打电话来,叫我试用天眼一观那位青年的病况怎样。冯伯伯也不知他患什么病,只知他是给紧急送到总医院急症处,冯伯伯也没有见过H家小弟,只说H家打电话请我观察一下。
  
  有了地点总比没有容易一些,我运神望向十英里以外的总医院急诊处,找到了H家小弟,那是一个二十四岁左右的青年,长得很清秀,眼睛像女孩子似的。我就形容给冯伯伯听,冯伯伯说没有见过那男孩,冯伯母说我讲得对,我就告诉他们,这个青年的脑子某部份有一粒水瘤,引起剧烈头痛以至于昏倒,我劝冯伯伯叫H家别呆在急诊处,应立即送脑科的急诊科去。
冯伯伯再打电话来,告诉我说医生已经证实,但是H家全家都很担忧,问我应否让医生对病人开刀。我答复说:“开刀是必死无疑,不开刀则还不至于立刻死,假如用其他方法,也许还可以消除水瘤,让病人活下去。当然,这得由他的父母决定。
  
  “你有没有方法可以救他呢?” 冯伯伯问。
  “我方法是有,不过,没有把握。”我答:“我可以提供我的方法。尽我力去救他,因为他的恶业还不多。救得了救不了,那可不敢说。最好他全家都祈求观音菩萨加被,那么才有希望。”
  
  H家全家都来见我,病人的哥哥们跪下来恳求我救他们的弟弟。他们说决定不让医生开刀了。
  
  “你们顶礼拜求观音菩萨吧!”我说:“别拜我,我只是个凡人。”
  我带领他们全家跪下,叩拜观音菩萨圣像,我为他们祝禀,并且叫他们许愿今后多做慈善,多救贫苦饥谨的病人或难民。他们都依言许了宏愿。我又叫他们每天祈求观音菩萨。
  
  然后我就告诉他们应该用什么食物来给弟弟吃,我说他大约半年就会痊愈的。
  
  H家小弟给接回家中养病,H家完全采用我的方法,还不到半年,他的头痛就不再复发了。到医院去再检查,水瘤已经消失了,这青年后来还接了婚,生了一个女孩。
  
  H家全家都来见我,小弟也来了。大家又跪又拜的,弄得我不好意思,回礼不迭,从此我与他们成为朋友,有一天晚上,H家大哥突然再来,说他的一位襟兄在美国加州沙卡缅度急病进了医院,不知有无生命危险,他说在长途电话中说不明白,他急了,只好来问我。
  
    
  “你的亲戚心脏有几条冠状动脉塞住了。”我将我看见的情形告诉他:“这是生死关头,看来是必须由医生开刀做By-Pass改道手术,否则必会很快死亡。”
  
  H大哥吓得大惊,慌忙求我救他襟兄。
  
  “我这一次是毫无办法了,”我说:“他平时吃得肉太多,尤其是猪油和肥肉吃太多了,脂肪胆固醇塞住了血管,他到了这种程度,我还有什么办法救他?”
  
  “他是在肉食公司做工的。”H大哥说:“你说的对,他每天都从公司带些头头尾尾的剩余猪肉猪油肥肉回家去吃,不过,也只有两三年呀,怎么会这样严重?”
  
  “天天吃红烧肥肉,用得着三年吗?”我说:“三个月就足以使心脏血管栓塞了!”
  
  “冯居士,求你救救他吧!”
  
  “我救不来,他仍应该由医生开刀做改道手术,我可以为他求观音菩萨保佑他手术成功平安。不过,手术成功后,他仍须戒绝吃肉,听从我的素食计划,那才可保平安长久。否则,很快又会再塞血管的,下一次就不可能再做改道手术了。”
  
  “求观音菩萨慈悲吧!”H大哥说:“也求冯居士慈悲。”
  
  我为他们拜了观音菩萨,并叫他们自己也天天祈念观音菩萨。
  
  那位病人在加州被送进手术房,开刀做改道手术的过程,我在温哥华全都看见,我打电话告诉H家大哥,告知开刀已经成功,他还不知道已经动手术。他说:“还没有电话来告诉我呢!”
  
  几小时后,加州来电话了,证实我所见的详情,H大哥吃惊不小,他打电话来说:“冯居士!你真神奇!刚才加州电话来,证实了,真是开刀做改道手术,成功了!”
  
  “这不是我有什么了不起,”我说:“这是观音菩萨加持的结果,你们从今以后要多信佛法,多行慈悲!”
  
  自从这两件病案之后,温哥华的佛教圈差不多都知道了。冯伯伯与我接触也越来越密切,以后他又介绍了不少病人来见我,其中有几个也是脑科的,我的透视也都能符合医院的检查。
一九八四年,冯伯伯和罗伯伯分别打来电话,叫我尽力帮助一位佛教会友的四岁女儿。因为医院的医生都已经宣布无法查出病因,叫她回家了。
  
  那时我在闭关,不见客,我常常闭关的,每次总有两星期之久,我若不宣布闭关,就无法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日夜都有人来找我,来求见我的人,也不约定,随时上门来求我看八字,看相、看掌,问前途、生意、婚姻、爱情、家庭纠纷……扰得我不得安宁,我早就宣布过绝不为人看八字,不看相,不谈俗事,不管婚姻、生意之类的俗务。我只看病救人苦难,我不是江湖星象家。但是,很多人不理会,照样闯关,有些人愿意“相金先惠”,这使我更不开心。我不愿意用得来不易的三眼神通去做媚俗的工具换取金钱,我认为,佛菩萨赐我与生俱来的超感神通,虽是小道,却是用来弘扬佛法,慈悲济世的,不是用来做江湖星象占卜谋衣食的。我若妄用三眼来谋钱财富贵,那就违反佛旨了。尤其是,有人要求我用天眼查她丈夫与情妇的奸情,这种事情,我是很感到侮辱的。香港一位太太打来电话这样要求,许以金钱,都被我严词拒绝甚至谴责!
  
  在我闭关期间,我只允许冯罗两位老伯和极少数的人来见面,我也只接受紧急的病案,冯伯伯打电话来关照,罗伯伯亲自持了病人的照片来给我看,因为他知道我不肯会客。
  
  那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小女孩,彩色照片中的她,是两岁半的,可爱极了,可怜,真可怜啊!我眼中流下了同情之泪。
  
  “这个小女孩活不了多久了!”我对罗伯伯说:“她的脑部受到了极大的震荡,脑子像搅乱了的豆腐一般了!可怜呀!”
  
  “培德!”罗伯伯是很慈悲的人,他恳求我:“你救救她吧!她的父亲是新从大陆移民来不久的,环境很困难,他到佛教会来找我们介绍,要来见你。”
  
  “我不是不肯救她,”我说:“罗伯伯!这里面有一件因果,这女孩是来收债的,收完就走,她就快走了,我不能破坏因果。”
  
  罗伯伯很难过,半响才说:“我们佛教徒,总得尽量救人一命呀!培德,你看看有什么方法,叫他家做些功德,行不行?”
  
    
  “他现在做功德也来不及了。”我说:“何况,这是两件事,做功德是种新的善因,将来自收善果,但是,并不能抵消前因的业的。”
  
  “那么,你怎么对这家人说?”
  “我只能帮助小孩尽量拖久一点。”我说:“我没有本事救她,让她收完业债走吧,我会婉转对女孩的父亲说的。”
  
  这家人凑巧也姓H,我打电话去给H先生,我说:“你的女儿头部曾受到极大震动,以至脑浆已经混乱,现在已不能饮食,不能动弹,不能讲话,是不是?”
  
  “你讲得是对的,不过,”H先生说:“医生没有告诉我她脑浆受震混乱,医生曾经抽过她的脊椎液去做检查,又查不出有小儿麻痹细菌,医院不肯收留她,叫我们带回家来。至今,连病因都不知道。”
  
  “H先生,”我说:“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女儿在这两三个月内会走的,我不能瞒骗你,我很抱歉,我的确无力救她。”
  
  “冯居士!求求你!”H先生哭泣了起来:“救救我这个女儿的生命吧!”
  
  “我可以帮助你尽量拖延她的生命,也许只能拖延三个月,也许半年。”
  
  “拖得一天也是好的,”他哭道:“我也知道:“我女儿是不能长久的了,她已经不会吃食物了,现在只*管子灌流质进去。”
  
  我教给他用什么最好营养灌喂小女孩,我们谈了多次,每次都谈很久。H先生始终想不起来他的女儿在何时何处给碰撞了头部。
  
  “没有呀!”他说:“我们向来都很小心看住她的。”
  
  “我倒看见她被一架推行李的小车的钢柱碰撞了她的头。”我说:“时间我看不出来,地点可看到,是在飞机场的旅客出关之处。”
  
  “哎呀!”H先生说:“对了,今年一月份,我们有亲戚从香港来了,我们全家到飞机场去接机,也带了女儿一起去,她太顽皮了,不肯被人管住,她自己东奔西跑,旅客出来的时候,人很多,有一架行李车碰撞了她,撞倒在地,我们去抱起来,当时也没有看见有什么严重伤痕,只有少少的浮肿,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回家以后,不到两三天,她就开始不肯吃东西,渐渐就不会讲话……越来越严重!”
  
  “那就是了!”我说:“就是那一撞闯下的大祸!把脑浆都震烂了。”
  
  “但是脑科医生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怎么看不出?”我说:“他们做医生的有那么多精密仪器,还会看不出吗?分明是他们明知小孩已无望,所以不肯将真相告诉你,免得你伤心。”
  
  “那么,我怎么办呢?”H先生又再哭泣:“我又没有钱找更好的大医生医治她,我只是在工厂做夜工的小工。”
  
  “找他们大医生也没有用了,你还不如尽量使她快乐开心吧!让她开心度过这无多的来日吧!”
  
  “冯居士,有人送了些云南白药给我,”他说:“说云南白药有救命还魂之功,我可不可以给她灌下去呢?”
  
  “云南白药的功效,最好是用于止血弹伤,枪伤、刀伤。若说可以内服有救命还魂之功,我可没有听说过。”我这样回答他:“我认为不宜妄用云南白药给她内服,否则,可能反而促成她早死。”
  
  以后,罗伯伯也受我之托而打电话去劝H先生勿将云南白药灌喂给小女孩。H先生也答应了。
  
  不幸地,H有一天晚上做工去,他的家中成员竟将云南白药灌喂给女孩,到了半夜,女孩就断气了,H先生得报,赶回家中,送她到医院,已经还魂无术了,他从医院打电话来给我。
  
  “冯居士!”他悲伤地痛哭:“我家小妹妹已经走了!本来用你指导的营养,她已经渐渐恢复体重,也能叫爹爹了,谁知,今晚,我家里的人,给她吃了云南白药……才几个钟头,她就走了!”
  
  云南白药固然是中国名药,但是,一般人未免太过分迷信了它,当它是仙丹,把这一种治疗外伤的外用药,用作内服,殊不知这是多么危险的事!
  
  云南白药的成分,从未有公开过,也没有充分的临床报告,没有定性定量分析报告!而且,世上哪有能治万病的一种仙丹呢?就像从前流行数十年的什么“油”什么“丹”,都说可治百病,拆穿了,内容只不过是薄荷、豆蔻油、樟脑油之类,发明人已赚了天文数字的大财,盖了些俗不可奈的别墅花园,今日仍成为观光旅游胜地,他的后人也享不尽福泽,这些“丹”“油”,其成分不能治百病,但是,人们迷信了它将近一百年,什么并都拿它内服,多么可怜哪!不过,至少它的成分也比云南白药要平和得多。如果我所见不谬,那么,云南白药的主要成分之一就是“*霜”,这是可以随便内服的么?
  
  我想阻止H家,可是他们还是太迷信云南白药,终于使小女孩提早死亡。这件事,不能不说是遗憾,中国人往往太过分迷信秘方古药,这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呢?
  
  H家小女孩的个案详情,我都有跟冯伯伯谈及的。像这一类的脑病案不多,但是其他的脑病个案不少,我写也写不尽。总之,我透视脑病个案的事,冯伯伯是一向都留意的,或者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带他的女婿W医生这位世界著名脑科专家来看我。

W医生来舍下之时,H家小女孩仍在世,我就将此案,提出向W医生报告,我说我感觉小女孩没有希望活三个月,我请W医生有无办法可救她。
  
  W医生回答说:“听你说的这个个案,碰到过很多件,很少有能活到半年以上的。不过,没有见到病人,不便判断她的情形怎样,假如小病人是在香港,我可以尽力帮助她,可是她是在温哥华,就不方便了。”又说:“多伦多总医院脑科很有名,何不叫他送去看看呢?”
  
  我明白W医生的意思,他不是加拿大籍的医生,不方便在加拿大过问这件事,这是可以理解的。我知道H家的环境不好,也不可能把女儿送到香港或多伦多去就医,W医生似乎是小女孩唯一的最大希望。但是,W医生已经说了这种情况的病人很少活到半年的,看来就算H家孩子送去香港,也没有什么大用处了。我遇见小女孩顶多只能活三个月,这预言后来不幸言中,令我心中十分难过,我见到横躺在路面挣扎的蚯蚓,我也要救它一命,把它放回草地去,何况是小女孩呢?
  
  
    W医生的太太,就是冯伯伯的长女,也是医生,他俩的大女儿在苏格兰爱丁堡医学院做医生,儿子在念医科,只有幼女还未念完中学。像他们这全家都是医生都来看我,岂不令我紧张万分?
  
  W医生一家一进门,我就把我预画他们的速写送呈。这不是我第一次凭预见把从未谋面的访客画下来。事实上,我常常这样做。并不是有意卖弄小聪明,只是想印证一下我的预见能力是否准确,我都是在客人一进门之时,就把预见速写像立即当面赠送给他们,往往会使他们大吃一惊,W医生全家看到速写像,也都很惊奇。
  
  当然,有些速写并不很肖似,有些则不错,不过,大致上都能把来客的轮廓特点画出来,不致太离谱。
  
  W医生全家都感到惊奇,连冯伯伯也都惊奇,他说没料到我会画画,他们都说画得很像,只有W老太太说:“完全不像!”
  
  我在念中学的时候,学科成绩平平,但美术年年得全校第一,油画,粉画、炭画、水彩画、国画,样样都来的,也开过小小画展,不过这些年太忙碌,都把画抛下了,画这一点小速写,实在不算什么。
  “生疏得很,见笑了”,我这样说。
  
  W医生一家老远地从苏格兰爱丁堡飞来温哥华看我,还带了一瓶著名的苏格兰蜂蜜送我,万里送蜂蜜,真是盛情可感。那蜜糖是天然的,蜜汁内还有蜂房一团,芬芳清冽,真亏他们乘飞机,转机多次,又携带了那么多行李,怎样那么细心带了一瓶苏格兰野蜂蜜来。加拿大是不准带食物来的,没查出它和没收它,真是我的运气。
  
  由于我太紧张,不大敢讲什么,宾主都有些感到不安。我向W医生请教了一些有关脑科的问题之后,就感到话头不续了。还亏冯伯伯打破僵局,他说:“你们双方都过分谦虚客气了,年轻人不需要这样的,W医生很忙的,那么老远的来看你,他们明天就要飞返香港了。培德,你不必再谦虚客气下去,W医生是有诚意来看你的,你就为他们全家透视一下,看看他们的健康状况吧!”
  
  “叫我为这么有名的大医生透视?”我畏缩地说:“岂不是班门弄斧吗?我不敢接受这一场大考呀!”
  
  “随便讲讲,没有关系,”冯伯伯说:“你还是替他们看看,不然就辜负了W医生那么诚意来看你一次了。不要怕,W医生是很开明的,他并没有存有考你的意思,也不单纯是好奇,他是愿意知道一下你的方法的。”
  
  “既然伯爷这么说,我就只好遵命吧!”我笑说:“今天为世界著名的大医生之一透视,我心情十分紧张,看得不准确,务请包涵。”
  
  “不必客气,” W医生笑道:“大家研究研究,没有关系的。”
  “好的,先替谁看?”
  “替家母看好了,” W医生说。他的儿子也说:“奶奶先看。”
  “我们这个儿子对你最有兴趣,” W医生笑道:“一路上就是他吵着要快点来见你。”
  
  怎料W老太太拒绝了,她老人家说:“我没有病,不要看!”
  
  W老太太不愿看,我当然不勉强,只好从W太太开始,可是没说几句,新的一批客人突然来了,七、八个客人进了门,打断了我们的实验,我得忙招呼客人座。W家感到不安,已经起身告辞了,我怎么也留不住。
  
  临别之时,我把W医生和太太请到餐厅去,匆匆忙忙地为他俩做简短的透视及说明,在十多分钟之内,把我所透视见到的情形都简单地讲讲,他俩都不住地点头微笑。
  
  “详细等我写信告诉你们吧!”我抱歉地说:“今天真不好意思。”
  
  W医生一家离去之后,我又得为新来的宾客透视,那天真是忙得很,弄得十分疲倦,这是很典型的一天,假使我不宣布闭关,很可能天天都有那么多人来见我,那么,我再也休想看经写文章了。其实我最巴不得有人来见我,我巴不得为人人服务,问题是,精神体力太有限,自己又得读佛经、写作和研究科学。我不得不常常宣布闭关,这是感到很矛盾的。
  
  后来我写了一封长信,详述我透视W医生全家的观感,我请冯伯伯代寄去给他们,固然,我和他们见面只有短短的半个多小时,但是我在一瞬之间,就已经看到了各人的身体内部情形的,要讲出来却很费时间。
  
  
  冯伯伯来信说:“W医生对你印象很好,他说应该多多培植这种超感人才,你为他一家透视的健康详情,都很准确,可以打一百分!他说:超感诊断,是一门值得研究的崭新学问,像你这样的人才太少了。”
  
  冯伯伯又说:“我不久也会去香港一行,我打算和某法师谈谈,请他出力设立一个超感研究所,专门培植超感人才和培植每一个人的超感,这对于医学和科学都会有很大突破贡献的。佛教的禅定,产生超感,这并不是迷信,而是释放人体的潜能,这是值得研究和培养的。一般大法师都说不尚神通,不准讲神通,这是矫枉过正的。佛教应该研究发展神通来造福人类才对。现在的简短科学都在研究这些所谓神通的潜能超感,证明确实是存在。我认为佛教应该好好研究发展,某法师最近获得某位护法居士捐赠了两千万港元,他应该有力量拿出少许钱来成立一个小小研究所,假如我劝说成功,我会提议叫你去主持这个研究所,届时,W医生和他的朋友也会支持的。”
  
  “伯爷,”我说:“你的用意至善,但是,某法师绝不会答应的,你别白忙吧!”
  “我料到也行不通,但是我总得试一试。”
  
  我知道冯伯伯必是徒劳无功的,不出我所料,他后来的劝说,丝毫得不到某法师的支持,某法师虽然也曾经莅临寒舍,请我为之透视,他也公开地对我也赞不绝口。但是,叫他正式出面主办一个超感研究所,他就不得不顾虑佛教界的反响了。这一点是我所可预见的,当前的佛教界人士,还没到可以接受科学与超感的时候。缘法未到,那是没有法子的事。我自己也非常忙,同时也不知道怎样可把天眼通传授给别人,所以对于冯伯伯提议成立研究所,我也没有什么积极的表示。实在说,这种超感,是与生俱来的,是多生戒定而得的,根本就不是一学而会的东西,除了劝人守戒修定这句真谛之外,我也根本没有什么本事教人的。
  
  医生们源源而来,有本地的,有外地的,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有些是来叫我帮助透视他们诊断上有特殊的病人,有些是叫我为他们自己透视。我当然无不努力以赴,但不能说我对他们有什么贡献,只可说我成为他们实验的一环,实际上,得益的还是我,因为每次和每一位医生谈话,我都有多一次请益的机会,从他们那里学到从他们那里学到很多医学知识。对于我的透视很有裨益,否则,光有透视能力而无医学知识,也不能判断病况根源。
  
  世界上并非仅我一人有天眼,除我之外,还有很多人具有透视能力,可能比我更强,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不过,他们不懂解剖学,不懂医学,透视了人体,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是病源。我自己经常自修医学,熟悉人体解剖学,略知病菌学与癌证学,所以透视人体能立刻辨认癌瘤和其它病症的细微情形。
  
  (我为人看病,只不过是一些雕虫小技,也还算不上是神通,这只可算是人人都有的本能)
  
  而且,我和来访的医生们谈得多,新的医学原文和书刊看得多,这都是很重要的。所谓超感,也还得有超级的科学医学知识作为支持。而且,更必需有学佛得来的定慧来予以领导,假如没有法眼与慧眼,那么,这种超感天眼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顶多只不过是见见鬼神而已,而且很容易着魔的。
  
  医生们我接触的事实很多,记录不了那么多。本文只提几件而已,我很怕闲人上门来闲聊,我喜欢的是于我有教益的访客,医生与科学家都是我最欢迎的来宾,因为我经常从他们那学到新的智识。而知识是智能的基础

天眼所见篇
  
   八三年夏天,大约是五月底,我在温哥华舍下,会见一位 L君,我能看见他在家的父亲的健康很坏,我说:「令尊生平嗜酒,每日喝上整瓶的威士忌或白兰地,现在肝脏已有癌症徵。」
  
   L君大惊,但是不信,而且说:家父不迷信,他不会信你的!
  
   我说:「我知他不会信我,我也无意叫他信我.但是,令尊曾经有一件大善阴德,蒙佛菩萨令我看得见,知道他的善行。叫我救他!你们若不信我,何不送令尊去看医生?诊断后,你们来找我好了。」
  
   「家父行了什么善举呢?」 L君问:「家父的行事.从不跟我们谈起,连我们都不知,你既然那么说,你可以讲出来他做了什么吗?」
  
   「我不告诉你。」我答:「但是我可以写下几个字,你拿回家去问令尊好了。他一见字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我在条子上写著:「大约三十七年前,二老伯,身在法界警界,为一个蒙冤的死囚妇人洗脱冤枉罪名,使她获得翻案,恢复清白无罪释放!老伯的义行,救了她一家九条命!」
  
   L 君不信:我们从未听他讲过有此事。
  
   我说:你拿去给老人家看看吧!
  
   几天后, L 君打电话来,惊骇的对我说:培德,你怎么知道的?家父非常惊骇,他说这事从没有人知道!他也未对任何人说过!这真是太奇怪了!
  
   没什么稀奇!我说,“为善,为恶,都自然会有人知!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任何人行恶或为善都会有菩萨知道的。令尊这件善行,虽没有局外人知道。令尊不居功也不宣扬,可是佛菩萨是知道的,叫我用天眼看见,现在令尊有肝病。若非他积有大善行,早已不治了。
  
   L 君说:家父说这件事甚至没告诉过家母,我们作子女的,更是一些也不知道,现在你写的明白,家父才讲出这件事,我们全家都极为惊异!
  
   我说:那令尊现在还信不信有佛菩萨?
  
   信了!信了! L君说。他本来是什么都不信的。现在信了!那你快送他去见医生捡查肝脏。
  
   一周以后, L君来电话:「培德,专科医生检查,证实了家父有严重肝脏病,家父要来见你详谈!」
  
   「我一定尽力帮助令尊 」我说:「首先,我要他戒绝烟酒。」
  
   L 老伯完全信任我,多年来,医生叫他戒烟酒,他都不听,现在听我劝告,一下就都戒绝了,L 君全家后来来见我。L 老伯现时在我的劝告之下注意保养, 他健康逐渐在改进,肝已不痛,我用天眼看他肝部的癌细胞显然已经停止活动了,这真是奇迹:佛法的奇迹!
  
   这件真实的奇迹,温哥华许多人都知道。L 家与我成为好友。
  
   L 老伯来访,向在座的十多宾客宣布真相,他说当年,是有一个妇人因贩毒案被判极刑,他细查之下,发现妇人是被毒贩栽赃作为代罪羔羊的,他就尽力为妇人请求覆审翻案,他终于抓到真犯,洗脱了妇人的冤枉。
  
   L老伯说: 这件事,我认为我应做的。并不认为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善举,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连内人也不知道有此事。就是办案的人、圈内人也很少知道,我不明白你怎会知道的。
  
   我笑道:「我蒙佛菩萨叫我运天眼看见老伯你当年在法庭上为枉案请求开恩复审....我讲出当年40年前的详情,历历在目,L 老伯惊骇万分:这是闭门审讯呀!你怎会看见?」他承认我描述的完全正确,符合事实。
  
   「有一样我不明白,」他说:「我救的只是一个人,你怎么说九条命呢?」
  
   我说:「妇人腹中块肉,她若冤死,就是两条命了,她丈夫在悲痛中,打算是把六个子女全部毒死,然后自杀,假如这件案不获得你出力平反,可不是九条人命么?
  
   L 老伯说:「听说过她全家会自杀,但并不知道居然会有九条人命之多」老伯又说:这件事真奇怪极了!是我个人的秘密,怎么你全都看见的呢?」
  
   
   我笑:「善恶都会有佛菩萨与神灵知道的,也会有凡人知道的!老伯,你放心佛菩萨知道你有此善行,叫我救你,你的病是不妨事的,因为你的善行已种下了善因,你定会得到善报!」
  
   「啊!」L老伯说。 「我信佛了」
  
   在座十多人个个都念佛不止.我就解释善恶都有报是宇宙中因果律之一,这已有一例作为实证,我在本文里也劝请人人都必须相信因果,并且多行善.种善因,更要多劝人信因果,别再信那些自命是有学问或有名的人,乱说因果是迷信。像上面说的那位某某大明星,自以为是很科学,妄自利用电影电视去指称「因果循环善恶有报」是「迷信」这种人,自误又误尽苍生。自欺又欺人!种下的恶业恶因,真是罪大孽深啊!



一位 K老太太也有重病,后来,我在她的儿子请求之下, 为她诊看,找出了她的病源,我提供疗方,并劝她祷请观世音菩萨庇佑。我指出她的病不轻,本来早会有危险。
   「幸而伯母你生平有一善事,挽救了你。」我说:「否则,你早就……」
  
   「我没有做过什么善事啊!」 K伯母诧异。
  
   这件事,只有你亡夫与你知道。」我说:「我看见你拿钱出来亲送一但急病将死的妇人进医院,这个妇人贫病交逼,若不得你救她「就会饿死病死了,幸而你及时救了她母子三命!后来又周济她一家,免她们饿死于街头,也免她们死于日本兵占领下的粮荒饥馑!
  
   伯母惊得流出眼泪:「培德,你说的全是事实!那是日本人占领香港的时候发生的事,可是,那时你大概还未出生呢,你又不认识我,你怎会知道的?你真是有大神通了。」
  
   我笑:「一念之善,感动诸天,你种下善因,今得善果!你以为是我有神通看见的吗?我何来神通?」
  
   另外有很多实例,那是有些人种了恶因自受恶报的,今天我不说他们的事(我认为善应该扬,恶应该隐)
  
   我说了这些,只是举些页例来说明善恶有报
  
   真理外表都是简单直入的,因果律是最复杂的真理,可是它在形而上是简单的,我们千万勿轻视它,我们在研究佛学精深学问之时,也应同样重视弘扬这个外表简单的真理。最少,我在上面说过,因果律是维持世界和平秩序与人类幸福的最大的心理道德标准与支持力.
  
   善恶连冯冯的天眼都逃不过,那又如何逃过无量鬼神的监察? !
虔诚称念楞严咒
  冯冯
  虔诚称念楞严咒,功效感应殊胜。昔日我在金山寺获得宣化法师教诲,他亲授我楞严咒,后来他又寄赠家母楞严咒经本。我根器太差,念经是『一曝十寒』,一阵子整天念,过些时却又好几天忘了念,始终没能把楞严咒全部念熟。
  
  
  我数年前居住的一座七十年旧宅,时常有一个四五岁大的西洋小女孩鬼影出现,他不时进入我的卧室,好奇张望。
  
  宅前马路对面有一棵大树,每年必有人开车撞上,车毁人亡, 八九年来,年年如是,最後一次撞车,还是双屍,一男一女,我半夜闻声出视,亲见两屍的灵魂从屍体爬出,徬徨无措。女鬼想进入我家,被我叱止,他以後就寄身大树内,起先啼哭,後来日久,招来一批年  

野鬼,时常窥伺过路车辆,要找替身。
  
  宣化法师教我念楞严咒之後,我和家母合力恭念,念了几夜,我看到不知何处涌来千千万万的白色莲花,把大树的女鬼载走,越去越远,女鬼不情愿,却身不由己,以後清静了一阵子,那一年没有再发生车祸死人(这件事曾经报导过)。
  
  我们搬家出来以後,那大树又附了好些鬼魂,鬼又回来了,那处地方又再出车祸一次两次,总有人横死,现在我都不敢再去那里了。
  
  现在的住宅,我初搬来时,白天也见到一个瘦小西洋老年男子,不停吐口沫;晚上见到一个肥胖西洋老妇,笑容满面,到我房中,笑容满面,到我房中,亲热称我为『儿子』。我知他们是异物,但我不畏,我就念佛,念楞严咒,他们并无恶意,说是来看看故居,又说是很喜欢我照顾房子,以後他们就不再出现了。
  
  我记下他们的面貌特徵和衣著打扮形状,访问邻近的老人,我一提,他们就告诉我那是房从前的主人主妇,都是医生,已经死了十多年了。
  
  现在我们供奉了佛像,再没什麼异物出现了。 家母念经比我勤恳,他天天都念,他慢慢一段一段学念,居然把楞严咒念熟了,可以背得下来了,我还不行。



澶之浦(话谈本州内海血潮之谜)
   
  冯冯
  
  一九七零年,一位日本记者初次发表一帧照片于读卖新闻,此照片展转刊载于英美及欧洲报刊,引起不少好奇。专家纷纷飞往长崎,雇用专船,在月夜驶往外海观察一种无法解释的奇景。
  这种奇景,一件在长崎外海南方不到八十里之处,另一宗则在鹿儿岛以南三四十里之海面。
  是什么奇景呢?
  
  根据我所看见英国拍摄之记录电影片,看见在子夜之时,黑暗之海面,突然放射光晕,类似萤光亿万之聚汇成河,浮现海面,方圆数十里。时而流转成堆,时而幻变成亿兆灯火,多如繁星,也好象是在山上俯视香港、九龙之璀璨灯海,所见不同者是,香港灯海有各种颜色,有霓虹灯闪闪,有汽车驶行时划出的数百条红光电闪,但是日本海面之灯海则无此多姿多彩,只有两种颜色,是属于惨绿惨白的光芒。
  根据记录片之旁白说明,此种神秘光芒之出现,以十一月十五夜最为常见,且有在八、九月出现之记录,每次持续之时间,由一小时至三数小时不等,此种海光,并非新发现,而是自中古以来,即有出现,九州渔民早已习以为常,不以为异了,但是直到近年始为世界所知道。
  数位西方专家在记录片各抒高见,一位说是海中之磷质,一位说是海中有某种微小之漂浮生物Plankton,其体内含有丰富之磷质,这些生物乘潮涌而至,在黑暗之中,映现磷光,其情形就如“海中血潮”一样。
  血潮是什么?影片中映出一段,在日光之下,海水数百里尽管皆变成血红,非常可怖。想来正和旧约出埃及记中描写的情形一样吧?出埃及记中,先知摩西举仗一指,海水变成血红,埃及所有之河海均变成血,不能饮用,鱼虾都腐臭,吓坏了法老王。
  好莱坞电影《十诫》一片有此段海水变血之神奇镜头,但那是用染料溶于水中造成的。
  英国科学记录片中却不是弄嚎头,而是忠实的研究记录,只见满海是血,地中海亦曾出现过。
  专家汲起海中之“鲜血”,置数滴于显微镜之下一看,只见有千千万万血红之细菌形状之微生物在水滴内游泳浮动。这些微生物有一个拉丁文的科学名字,可惜我记录不下来。
  这些红色微生物,有如阿美巴Amoeba单细胞,累积成亿亿兆兆,就造成了海中之血潮,血潮所至,无一生物能免于一死,所有鱼类水族,均被此种血红微生物杀死吸之精华,只剩下尸体随波漂流,所以造成千千万万腐臭鱼尸冲上海滩,这种鱼尸冲上海滩之事,到处都发现过。台湾之澎湖群岛在十余年前发现过一次,菲律宾、美国、墨西哥、埃及、意大利、澳洲、南美,都出现过。有经验之渔民都不敢拾取此种鱼尸来吃。
  这里无意讨论旧约,也无意评论其他宗教,只是有闻照录,怎样去解释,各人自便。我是尊重一切宗教的,并不因为自己是佛教徒就说别的宗教不对。上面列举的之科学发现,并不代表否定宗教之意,科学发现只能解释现象,却仍未能解释造成现象之神秘力量。
  话说回头,在长崎海面出现之海光,是否类如此种血潮情形?片中之科学家亦未遂下定论,只是表示有此可能而已。
  片中有一位“神秘学”学者,认为该两处海底必有海底世界,有一种超级人类,放射出此种城市般的灯海光芒。
  他们曾经由日本海军协助之下,派出潜水艇,使用声纳与各种科学仪器,甚至请加拿大深水潜艇,予以探测,深下至千尺,却一无所见,影片中所见者只是一处处普通海底。加拿大发明的深水潜艇,全世界第一,能深潜数千尺,曾经引起苏联注意,拟予订购,被美国反对,加拿大乃答应不予售与,至今仍为世界最佳之深水潜艇,去年公开展览其外形,我曾往北温哥华参观,但不准拍照,视其外形,殊无奇特,但据说系用特殊合金制成,可以抵抗深水高压,艇内气压可以控制,使乘员不至受害。
  关于此一海面之灯海神秘,调查至今,已因毫无结论而中止,将来是否再探,并无下文。
  长崎我是去过的,却没有能力到外海去看看这种奇景,在长崎听说日本与国际人士仍然在十一月十五与一月十五两夜乘船出海去观看。
  我因忆起虚云长老在其自述中,说过他在清末乘船赴厦门,在台湾海峡月夜看见海面泛起光华,书中语焉不详,亦无解释。
  
    我自己之经历见闻,也与上述类似。
  我乘船游览日本内海,西达下关,游轮停泊在关门海峡之东海面。当夜随游客夜归,返轮后不能入睡,时值子夜二时左右,船上全部熟睡,我独自徘徊在船尾露台,凭栏眺望。
  其时海面薄雾,远处之下灯光微弱,另一对岸之门司市,亦在沉睡之中,横架于门思与下关之高空大铁桥上,亦无车辆行驶,该桥十分雄伟,并不亚于美国之金门大桥。门司大桥将“九州”与“中国”两大岛屿相连,好似天上一道虹桥。此处之“中国”系指日本本州,并非指咱们之中国,日本人称其本土为“中国”,真有意思!
  却说我犯了李后主词中一句“独自莫凭栏”,在此子夜,天空阴云四合,细雨霏霏,无月也无星斗,远山漆黑,薄雾如纱,有何好景可赏?我却在此徘徊不去,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悲哀感觉,既凄凉又寂寞。
  突然海面东边出现了一片闪闪惨绿磷光,渐渐越来越多,以致满海尽是碧光闪动。好似有照射灯从海底向上照明,一海俱透明闪光,海水沸腾如开水于炉灶之上,翻腾不已。
  我大吃一惊,拟奔入船房呼人来看,但全身瘫痪,无力举步,有如被钉在原地,想叫喊也无声发出。
  片刻之间,只听闻海面惨绿光华之处,周围数里,一片凄厉嘶喊之人声,有男子喊杀之声,有妇孺哭喊之声,悲惨无比。而海面惨绿磷光纷飞,现出一个无法想象之大悲惨场面。只见不知有几艘古代帆船兵船,在海面混乱碰撞,不知有多少千千万万古装武士在船前斯杀,长矛飞掷,飞箭如雨,倭刀闪光飞舞,血肉横飞,妇孺不免,不是成为刀下魂,就是投海而死。列焰焚舰,浓烟蔽月,鲜血染海。殷红滚滚,那种惨烈悲壮,无法形容,任何战争电影巨片都不足与之相比。
  我看得心中惨怛万分,泪流满面,哽咽不胜,我知并非幻景,我知眼前所见,均是真实景象。此一惨象必然会在古时发生过,只是幽灵不灭,遇到心灵通阴之人而重现,我也断非唯一之目睹过。以前必有人见过,以后亦将有人会再看见。
  当时我心悲惨惊慌,幸而尚记得念祷佛号,兢兢业业,诵念阿弥陀佛,又念大悲咒,不停反复持诵,合掌凝视海面异象,但心中亦不知是否有效验也。
  久之,海面之惨状逐渐散去,只余磷光奔腾,余心大慰,继续不懈持诵,再久之,海面磷火亦渐渐隐去,海中之照明光华,徐徐发暗,最后群火跳跃,排成一条长长灯队,火焰伸闪多次,有如风中独焰,终于突然一闪而无影无踪,水面依然雾气笼罩,一无异状。
  视腕表,已是晨前三时,我汗出如豆,至此惊魂始定,步返舱房,解衣就寝,而电灯暗晦,变成一丝弱光,我慌忙再念佛,只觉一阵阴寒冷雨,夺门而出。电灯突然复明,室内同伴熟睡如猪,鼾声如雷。我一直心念大悲咒,不觉睡去。
  次晨我不敢提及此事,出外再看海面,了无异状。
  是日游下关及门思,在下关看过著名之国耻李鸿章签定马关条约之地春帆楼,经过一书店,顺便过访,问及有无本地历史之书籍,店主为一老者,态度甚为诚恳恭谨。问我欲知何一时代之历史,我乃问以此处下关海峡之东是何地名,是否称为澶之浦?
  “不错不错,”老者说:“先生去过啦?”又怀疑地问:“先生看见了什么?”
  我乃据实以告,老人说:“正是澶之浦,本地人都知道的,这种事,常常出现。” <

“哦,真的?”
  老者说他幼年也见过一次,不过是四、五十年前的事了。他说:“去等候要看,却又看不见,很多人慕名而来,都失望而归。”
  “这到底是什么鬼怪呢?”
  “这是寿永四年,即公元一一八五年,平氏与源氏在此一咽喉必争之地做最后一次决战。双方水师大战一昼夜,死亡三、四十余万人,最后平氏全部被杀,源氏得胜,予以取代。成为幕府将军的源赖朝,下令将平氏余众一律斩首,或驱往海中溺死。平氏之母抱八岁幼主投海而死,幼主即是安德天皇,天皇之母建礼门院君亦投海,是平源之争最悲惨之一役,自此以后,澶之浦便时有怪异出现。八百年来,时有所闻。”
  “哦,原来如此!”
  
  书肆老人找出两书,名曰《四谷怪谈》、《源氏物语》,翻出一段给我看,我连读带猜加上老人用日文、英文及书写中文,一面解释,可以猜到大意,书我并未买下,只就当时了解之大意记叙如下,记忆难免有错讹:
  
  
    『“昔者平源最后一战于澶之浦,平氏水师全军覆没,平氏全族灭亡,安德天皇年方八岁,亦被源氏之军驱往海中,平氏清盛之母池之尼负幼主投水殉难,未及赴水者,无论战舟之中或陆上,均被源军斩杀无赦。一时海水泛红,尸浮满海,尔后地方收葬,经月而犹未能尽也,澶浦之滨,荒冢四十万,天阴鬼哭,磷火飞扬,无人敢住也。
  下关有瞽者,名曰保一,寄居寺中,以粥歌为生,而其精于三弦,复善唱述古事,故此遐迩知名,唯其人既盲于目,又失双耳,故人皆呼之为“无耳保”,至于其失耳之由来,则另有曲折也。
  保一并非生而无耳,既以歌名,召者日多,一夕独坐候召,突有武士两名来召,保一虽不能视,然辨其声,似甚威武,意其必为贵家遣来,心计必有巨赏,乃欣然随去。
  武士来两人,挟其登舆,肩夫抬行,行之既久,路途似甚遥远曲折,亦不知为何地。久之始达,有奴仆来挟扶,保一虽盲,但可触觉,听声辨物,觉身处深宫之中,闻缎衣悉索之声,似有多人供役,礼规森严。
  武士令保一叩拜已,著其侯旨,保一觉地板光滑,复有柔席,其值不菲,又有幽香阵阵,命妇叩拜之音,复有呵殿之声,使其惊疑,不知此一贵家为何许人也,意为藩王,亦似无此威仪。
  俄而女官传命,令其演唱,瞽者叩问宜唱何事?上曰:“澶之浦之役可也。”
  保一素谙此段,乃拔三弦而歌,唱述澶浦战役。弦音急骤,歌声凄凉,一时艨舟冲撞,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呼悲号,烈焰冲天,尸遗满海,均似随歌声而重现,歌至太君赴水,平氏将军死难,将军太君怀抱幼主,源兵围攻,惶急无计。太君呼曰:赖朝将军,宁不可免幼主与老妇一死有耶?独不念老妇当年曾为尔乞命耶?
  源氏赖朝当年随父征讨平氏,兵败,其父被杀,赖朝被俘,年方十四,平清下令斩之,幸太君池氏怜悯求赦,始得保命。二十年后,源赖朝兄弟将兵来灭平民,尽戳平氏,赖朝竟然不赦恩人,帜若罔闻,听其投海而亡,人间悲惨,何过如是?
  瞽者歌叙池氏怀抱幼主,投水赴难惨状,形容尽致。合座初而寂然静听,续而饮泣不胜。室外武将亦无不泪下失声。内外悲泣良久,上座哽曰:“止矣!明夕再歌可也。”令予厚赏而遣之归寺。
  翌日,寺僧见瞽者精神委靡,怪而问之,瞽者初不肯言,僧曰:“观汝鬼气至深,必为鬼物所惑也,若不肯告,纳何由救汝也?”
  闻是言,瞽者大惊,乃据实以告,并曰:“吾师救我!彼等言今夕当再来也。”
  僧曰:“此辈必为平氏冤魂,汝所住必为澶浦荒冢也,所谓主上,其为池之尼耶?”
  僧乃将符书于瞽者,嘱其入夜若有所闻,切勿作答,即可度厄。僧所书“佛”字,遍及盲人全身,独忘书写其于两耳。
  夜半更深,两武士又来召瞽者,遍寻不见,暴呼保一之名,瞽者不敢答也。谨遵僧言,缄默屏息,静坐以待。
  武士寻觅良久,突见两耳,乃曰:“在此矣!得此也可复命。”随即割取两耳而消逝。
  保一疼痛难忍,待其无声再返,始敢呼号求援,寺僧持烛来视,则见瞽者失去两耳,倒于血泊之中。
  僧急为救治,曰:“吾之过也!”
  瞽者失耳后,声誉更隆,召歌者倍增,人皆以“无耳保”呼之,而澶之浦怪异时现,下关之地人所尽知,无一敢往该地也,下关产蟹,壳现人面,或曰此乃武士精魂所化。”』
  以上是我依记忆重写,与原文自有出入,只得其大意而已,此事我不能再以文学故事而视之。
  或曰事将千年,焉有鬼魂仍在作崇?下关今已是工业城,海上轮船何只千百出入?我也无法解释,为何会有目睹之异象。
  假如我所见异象与长崎及鹿儿岛异象为同一类,则亦或可以此解释该两处之海上奇况,可惜我无机会去实地观察,而记录片上也看不出有何幽灵现象,姑以之存疑而已。
  美加刑事侦探术,已有采用特制之红外线摄影机,可于夜间摄得不可见之人影,也可于凶杀案之场所摄取照片,虽事过数周摸索摄得之空地上亦会出现死者之形象,甚至可摄得凶手当时之情形,形象模糊不清,只可供参考,未能作为法庭佐证之用。据科学家解释,此为一种未尽散之“能”或“热”,仍留原处之故,如然,则未可视“灵魂”为迷信也。
  
    下关市上日本料理店,有“人面蟹”出售,相貌凶恶,据云味美,但少人问津,吾等素食者更不敢问了。
钢琴的奇迹
    冯冯:永忏楼随笔之九十一
  
  我那座钢琴大约有八十年到九十年的历史了,那是从一家公司买来的,我并非攻读音乐的,怎么会去买一座钢琴呢?何况我根本就不会弹奏钢琴,我也买不起它。
  
  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一减凑巧的奇缘。
  
  我一向喜欢音乐,尤其是喜欢古典音乐,小时侯曾经梦想念音乐学作曲,但是家境不好,没有念大学的环境(录入者注:冯冯幼年经常因逃难而辍学或转学,却常能跳级入学,十五岁时即考上广州一所大学。但后因战乱等原因而辍学),从十多岁开始,就须去做工挣饭吃。连实用的工技都没有机会去攻读,休谈音乐了。生活逼人,能谋一职养活自己和奉养母亲,已经就算运气不坏啦,哪敢奢望作曲学钢琴?哪敢去效法贝多芬、巴哈和萧邦?自问也没有什么音乐细胞呀!
  
  可是我一直梦想拥有一座钢琴,这是我从少年时期一直到成年都念念不忘的梦想。我每次走到什么学校的大礼堂,看见那一座大钢琴,总得去摸一下琴键,纵是锁着的,也要摸一下它的盖子,不能释手。在加拿大,我很少进大公司,我对那些琳琅满目的百货,都没有兴趣。我根本就怕逛公司,每去一次,都是为了购买必需日用品而已。我不管多忙碌,总要绕到钢琴部门去“瞻仰”一下那些钢琴,有机会就摸一下琴键,羡慕得要命!
  
  “先生,买钢琴么?”洋人店员问我,把我从梦想中惊醒。
  
  “啊!”我赧然地笑着摇头,我知道人家也看出我是穷光蛋,买不起钢琴的,这就使我更难为情,“不,我怎么买得起?”
  
  然后我就惭愧地离开,我知道,店员只不过是来把我这个穷措大赶走罢了。一座钢琴,最低的也定价三四千加币呀!我怎么买得起?人家把我看穿了,我那么大的人,还像小孩子似的,喜欢去揩油摸一下店里的漂亮钢琴,多难为情!
  
  可是我常常在梦中也羡慕着一座钢琴,我常做的一个梦,是我的两手按在钢琴琴键上,按不出声音来,着急得很,甚至于哭起来。再看那琴键,原来是白纸一张而已,我醒来惆怅万分,泪痕仍在,我知道,我没有音乐天才,今生今世,能不挨饿就好了,休再梦想做萧邦吧!
  
  在没有钢琴辅助的情况下,我仍然自修着一些音乐作曲入门书籍,而且居然以一年多的时间,一点一滴地,写成了一首长达两百页的交响曲。不用说,这是一个外行人的涂鸦作品,自以为写下了很富于中国民族色彩的交响曲,自以为会成为中国的卡察多里恩,其实,错误百出,四不象。
  
  记得那年,鼓起勇气,拿了这首交响曲去夜访温哥华交响曲乐团的指挥戴唯斯先生。满心希望他给予机会演奏,或者至少也指点一下,哪料到,大指挥家只翻开第一页,看了两行,就哈哈大笑,然后讽刺了我一番。
  “这是什么?”他的话仍在耳边,刺痛我的心:“是拼音游戏吗?”
  
  “是音乐”,我记得我涨红了脸,慌乱地回答:“我是自修做成的交响曲!”
  
  “你是完全没有天赋的!”戴唯斯先生认真正色说道:“你毫无希望!你根本不是作曲的料子!孩子,你听我的忠告,放弃你的野心梦想吧!回家去,干什么别的行业吧!我认为你绝对没有音乐天才!”
  
  我自知是没有音乐天才,正如我自知没有文学天才一样。可是我不服气,要塑造自己。我自修作曲数年,只在几分钟之内,就从云端掉了下来,而且摔得很惨。
  
  我仍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冒着大风雪,流着悲伤的热泪,踏着冰雪,走回家去。走了许多里路,我踏过那条宏伟的大桥,行车道上汽车成群飞驰,溅起的污雪,射到我身上,温哥华市区的霓虹灯光闪闪,交响乐团在那座皇宫般的女皇大戏院演奏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桥下是深黑色的海水,倒影着灯光,浮冰处处。桥的另一端上,是万家灯火。我一路流着泪,哭着,我几乎要投身桥下冰冷的海水。但是,母亲仍在我们寄居的房子伫候着我归去,我怎能因为失败而轻生?我必须回家去!我梦醒了。我不再做“天才梦”了!我心总以奉养母亲为我唯一的职志!
  
  但是我心碎得多么痛苦!我想把我的曲谱撕掉,投到桥下去,却又不忍。我在大雪中,一路哭着流泪,走想归途。我知道我永远也做不成作曲家了。阿美尼亚的卡察多里恩,在半个世纪之前,穷困得无钱坐火车,在大雪中步行,走向莫斯科,这位不识字、不会看五线谱的乡下青年,梦想就是进入莫斯科音乐学院学习作曲。他居然如愿以尝,后来成为一位伟大的民族音乐作曲家,写出了阿美尼亚民族风格的许多交响曲,包括《奴隶交响曲》在内,把阿美尼亚的民族音乐带给了全世界,一曲《军刀舞曲》,震撼了乐坛,我多么希望也能像他那样啊!我梦想把中国民族音乐介绍给世界,但是,我竟毫无天才!我失败了!
  
  那一段痛苦的回忆至今仍然不时涌上心头,我老早已放弃了作曲的梦想了。但是,我仍然梦想着一座钢琴

为什么我仍然想要一座钢琴呢?因为,我仍然热爱音乐,我自知不是音乐天才,我把我的梦想宿小了,我只希望能作出一些佛教的艺术抒情歌曲,我只希望用音乐比美天主教的《圣母颂》或《哈里路亚》那样的崇高歌曲,我至少也得写成一些过得去的佛教抒情歌曲才行!我感觉到,佛教的梵贝的确很美,但是,佛教缺少艺术抒情歌曲,学音乐的人根本不屑去作它。佛教圈也很少人注意这一方面的问题。我想,我应该负担起这种工作的一分来!
  
  我深深感受到,虽然只是写作简单的歌曲,我也需要一座钢琴的。是的,我不敢梦想做卡察多里恩第二了,我只梦想写出一些佛教艺术抒情歌曲。我需要钢琴!可是,我哪有钱去买一座四、五千元的钢琴?
  
  我祈求着观世音菩萨,我知道这样的祈求是否不当,但以前从来都没有为物质欲望而去祈求过菩萨的。
  
  有一天,我到著名的一家大公司购物,原说不好意思再去看钢琴部门,到时候也还是不知不觉地踱进了那一个角落,又再去羡慕那些陈列着的钢琴,免不了又去摸弄琴键。
  
  “先生要买什么样的钢琴?”一位绅士型的职员穿着考究的五十多岁店员过来有礼貌地问我,若非看见他襟带上的职员牌子名字,我真会误会他是不是来此度假的英国富翁绅士。
  
  “我买不起!”我很窘地回答:“只是来看看而已!”
  
  “我有一座你买得起的钢琴,”他说:“是旧的,大约有八十年那么老,可以两百五十块钱就卖给你,要不要看一看?”
  
  “啊!两百五十块钱就可以买一座钢琴?”我十分惊喜:“在哪里?让我看一看!”
  
  “在那边角落上,”他带我去看:“这是昨天有一位太太来向我们买一座新钢琴的时候,把她的旧琴折价给我们的,今天早上我们送琴的人刚刚把它搬回来。”
  
  那座钢琴,看来像一座老古董,又笨,又重,式样很拙,琴键都陈旧得变成烟黄色的了,这样破破旧旧,怪不得他肯低价卖给我。
  
  “试弹一下吧,”他说:“虽然太老,但声音却好得很。”
  
  “我不会弹。”
  
  “我弹给您听。”他坐下来弹奏了一段曲子,果然声音不错,听起来比新琴更有韵味。
  
  “怎么样?”他问我:“喜欢它吗?”
  
  “喜欢,不过……”
  
  “我叫人替你把琴盘全部换上新的,”他说:“还叫人运送到你家去,另外叫调音师来替你调音,一切都包在售价之内,您看怎么样?我这是特别优待您,您知道吗?调音师收费就是一百远,换键工料费就得要三百元,搬运费是五十元,我们现在只收您两百五十元,是赔本的,等于送给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我们已经在卖新琴给她的时候赚了钱,”他笑到:“这座旧琴,摆在这里,太占地方,也不好看,我们要把它弄走,便宜点卖给您,总比丢到垃圾堆中好些。我一看见您进来,我就看出您很想买一座钢琴但是有困难,而且,您显然有一些天才气质,也许有一天您会成为一个音乐家,所以,我决意帮助您,也可以说,有一点力量促使我帮助您!”
  
  “啊!”我大喜过望,兴奋地说:“谢谢!我买,我买!”
  
  不管他的话是真是假,两百五十元买一座钢琴,换上新键盘,又包调音与搬运,这总算不错了吧?于是我买了这座古老的钢琴,公司果然守诺,换山个了全新的键盘,修好了内部,叫人搬运来,又叫人调好了音调。
  
  从此我拥有了钢琴,它虽然是老古董,颜色黑暗,十分难看,声音却是很美好的。公司的店员没有骗我,的确这座老爷钢琴的音调比新琴还好。我第一次手抚琴键弹奏了一首歌,弹了这首萧邦的《别离曲》,竟不住流下泪来!
  
  萧邦十七岁写出这首凄厉的短曲,含有多少的感情啊!我记得在午夜的高雄火车站,我孑然一身,在等候着午夜快车返回台北,候车室内只有几个旅客在打盹。车站播放着萧邦的《别离曲》,月台上空无一人,我突然被那凄厉哀伤的音乐触动了他乡漂泊的哀愁,禁不住热泪迸流!
  
  多年前的事,仍然在我心头,多年来依然漂泊天涯啊!只有与母亲相依为命啊!如今我拥有钢琴了。我幼年的梦想已经实现,可是我多么笨拙,竟弹奏不出一个十七岁少年萧邦的作品,这就是天才与非天才之别啊!我记得从前,当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微曦》问世之时,有一位当时十七岁的男孩,从台中写信来给我,他说:“我认为你不是天才,你绝对不是!”
  (录入者注释:实际上,百万字的《微曦》出版后,出乎意外的畅销。声震四方。冯冯因此而荣膺国际青年商会举办的首屈『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奖』,菲律宾中华日报选出《微曦》为一九六三年最佳小说。)
  
  那位日后成为著名作家兼舞蹈家的少年,可真说对了,我是没有天才,我到处都被人评为没有天才,这是不能否认的。但是,人一定要有天才才有资格去奋斗么?我没有天才,我也还是要写作的,也许我永远成不了作曲家,至少,我也得写出一些佛教艺术歌曲来!天才之梦,今生不敢做了,信仰之歌,却仍在我心头萦绕,永不能释!
  
  多年的坎坷血泪,哪堪诉?我收拾破碎的心情,重新寄情于文学和音乐,我立心一定要写佛教音乐!
  
  当然写佛教文学更是第一优先的工作,作曲只可放在次要,我只可用写作余暇来自修钢琴及作曲所必须的和声与对位法,现在已有钢琴,学习作曲是比较容易了。
  
  几年的自修,我终于能弹奏出萧邦的作品中较为浅易的曲子。渐渐地,我自己也能作些即兴曲了,我放弃了交响曲的太高志愿,我回到单纯容易的曲子,我不再好高骛远。
  
  那时候我正在致力于写《空虚的云》,将近五年的功夫,都花在这本长篇小说上面,以致一直无暇认真地去开始我的佛教音乐作曲......
  
  (录入说明:冯冯自修作曲,后曾在北京、莫斯科等各地公演。他的印象派芭蕾舞曲被音乐大师们誉为二十世纪最后的天才作曲家,荣获博士学位与美国荣誉公民。美、俄等报刊媒体称他为「谜一样身世的音乐奇才。」 )



韦陀菩萨现奇观
   冯冯
  
  加拿大气候寒冷多雨雪,阴寒潮湿,因此,加拿大的住宅,家家都建成楼房,入住在楼上,楼下作为游戏室及储物室。有些住宅的楼下座陷于地平线下面,就称为地下室,老华侨称之为“土库”,我家也有这么一间地下室。一边是暖气和热水炉,堆放杂务,另一边是车房。
  
  我买不起也养不起汽车,一辆汽车,新的从一万多美金起,旧的也至少五六千元,汽油贵是不用说了,就是每年接近一千元的保险费,我也负担不起呀!爬格子写稿,一篇能赚多少钱?
  
  空着一间车房,未免浪费,而且车房的楼上就是客厅,冬天零下十多度的奇寒,从车房的敞开的门冒进来,上侵客厅与全宅,再多的暖气也不够抵抗它。也不知这家原来的业主,那位英国医生是怎么搞的,把房子设计成这样,第二任业主是德国人地质学家,德国人素以整洁出名,但这一位对房子毫无保养,卖到我手上,我一连几年都在修理,把全部的稿费都投进去了,全部三层的破房子,33面玻窗的木框子都朽坏了,墙板油漆剥落了,四十年的老房子,修不胜修,房子冷得像冰库。
  
  好不容易,筹了钱,叫人来把窗子全换了双层厚玻璃,又把外墙全部加装保温板和白色 板,这才勉强弄得稍为象样一点,房子也稍为暖和一些。可钱都用光了,只靠卖稿子,东借西借,合起来也应付不了。
  
  那几年可真是艰苦,往往连买菜买米的钱都没有,捉襟见肘,望眼欲穿也等不见稿费寄到,那滋味,穷作家是都知道的。而那些热心的读者,不少人写信来,有些人寄照片来,叫我看病,有些人问事业什么的,每天总有十多封,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写稿子为生,我每天假如每一封信都回,我还有时间写稿子吗?固然我是学佛人,心甘情愿布施,但是,我怎能天天回信而不写稿呢?光是航空回信的邮资,我都付不起啦!这是很多人所不知道的。人家听说我有一点微名,总以为我是卖一部小说就可拿一百万元稿费或电影版权,或者以为我雇有女秘书代我回信呢!
  
  他们不知道我没钱买汽油,只好到小店去拾取过期的报纸,拾取附近的树枝废木,拿回家放在炉壁内烧火取暖,他们不知道几封航空信的邮资,就夺去了我一天全家的伙食费。
  我的文章引来了太多的读者,人人都写信寄照片来,叫我看病,看这看那,没有人知道我已经无法应付这些回信,有时候,抽屉内找来找去,也凑不起足够的钱去买邮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只好检严重的重要的信先回,普通的恭维,好奇,不合理的要求,我只好不回了!可这样一来,很多人就不满,说我是“骄傲”、“没有人情味”……
  
  他们不知道我家的地下室多么冰冷,有一年冬天冷到零下二十五度,地下室的水管爆裂,连热水炉也因冰冻爆裂而漏水,我被迫叫人来修理和换新炉子,用掉了半年的稿费。
  
  他们不知道我在加拿大是个已经失业十多年的人,不知道加拿大的生活多贵,也不知道我的苦难情形,还没经过调查,就凭想象来骂我。
  
  
  我想不如把车房修改为一间琴室还好些——我有一座旧钢琴,是旧货,大概有八九十年那么老了。这老古董放在楼上客厅很不好看,而且,我弹琴写曲子必须绝对不受到干扰,需要一个静室来弹琴曲写曲,搬家来的那年,老爷琴就是放在这车房内,虽不致受到风吹雨打,也就够它受的了。幸亏古老的钢琴真是材料不错,居然耐得奇寒,冷了几年,也没有走样子,也没有变音,怪不得有人说,钢琴是越老的越好了。
  
   要把车房改为琴室,在加拿大和美国一样,要请木工来做,工资每小时十多二十元,随便修修,难免就花上几千元,我怎么付得起?在美加,几乎人人都能够自己修房子,修汽车。可是,我这从小就没有做木工的天才,去锄地种菜,我优而位之,叫我做木工,那就惨了!
  
  我的手天生笨拙过人,拿起锤子敲钉子,钉不进去又拔不出来,我这些拙劣的木工手艺,连钉一只箱子都做不出来,我曾努力过,无如每做一次木工就伤痕累累,钉出来的东西也四不象。
  
  说起来好象有点自命娇贵,我自己也这样责骂自己,但我就是毫无木工天才,怎么也学不来。不免感到自卑,甚至欲憎恨自己无能。不过,反过来一想,天下哪有万能的人啊?
  
  眼看着车房的情形,我真是苦恼,曾雇了洋人木匠把门口筑了一道墙,装上 窗,可他没做完就走了,再喊也不来。叫别的木匠,都嫌工太少不肯做,拖延了很久,我不得不自拿钉锤去补工,那门口仍是空空的,去拾取了邻人抛弃的一扇木门回来要把它装上,可是太大,就用电锯来锯,这是生平第一次使用电锯,把门边锯得像狗啃似的,比自己剪的头发更难看。
  
  无论何如,总算有了门。可是,车房内没有地板,只有冷冰冰的水泥地,因邻家地势比我家高,他们的雨水流过来, 渗进了车房,很潮湿,没有天花板,墙上没有粉刷……问题真多!
  
  我觉得很沮丧,只好把这件工程搁置。我需要一间静室来练习钢琴和作曲——要写些佛教的艺术歌曲,我不是学音乐出身,没有钢琴帮助,不知道怎样能写得出来。而这时候,钢琴仍然摆在一个黑暗角落,被杂务垃圾包围着,我烦恼极了,盼望会有人帮助我,至少指导我应该怎样做木工。
  
  可是“相识满天下,知己无一人”!平时有那么多的人来见我,求诊、求药、问吉问凶,问家庭问题,问财运,问命运,问恋爱……当我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候,却一个人都不来帮我,打电话问他们,这个推说太忙,那个推说没空,有些推说不会做,又有些人说:“你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花钱雇人来做呢?”

来见我的人,大都要我电话号码以便他们来询问,但他们很少留下电话号码,所以我没几个号码可以打,就打完了,都没有一个人能够或愿意帮助我的。
  
  终于,我还是拿起钉锤,企图自己动手,站在车房内,左看看,右瞧瞧,都不知该从何处下手才好,正在彷徨之中,突然感觉到有一个念头闪现,又似是声音,又似只是感觉。
  
  “不要懊恼!”那闪现的念头说:“我会差遣一位独臂人来帮助你一臂之力。”
  
  我四面张望,并没有任何人在身边,这是谁说话呢?我怀疑这是幻觉。
  
  “不是幻觉!”那声音说:“是我!”
  
  我脑中突然看见一位魁梧无比的天神,全身放射着金光,黄金盔甲,手执金光闪闪的降魔雷矢宝杵,他的面貌非常英俊威严,浓眉隆准,两眼闪着金光,薄唇微微含笑,在威严之中带着慈笑。
  
  “啊!韦陀菩萨!”我慌忙伏地叩拜:“真的是您么?这真的是您的法相么?”
  
  “本来有相俱幻!” 韦陀菩萨微笑:“真就是幻,幻即是真,这是方便接引的幻相而已。”
  
  “弟子明白了!”我说:“菩萨你是为要安慰弟子而化现幻相的,弟子不应以相求见如来!”
  
  “你知道不以相见如来,” 韦陀菩萨微笑:“这就很好,你就不会著魔的!你要知道,今日只是方便权宜而显现,你不可以就此而观想!”
  “弟子知道,”我回答:“断不敢以相观想。”“很好!”菩萨微笑:“你好自为之!”
  
  “菩萨,您说会差遣独臂人来帮助弟子?”
  
  “是的,还有女子与童子!”
  
  “独臂人?女子?童子?”我一时感到迷惑。

韦陀菩萨微笑着,金光徒然转盛,好象是长夏烈日当空,强光逼得我不能仰视。再抬头时,已经了无踪影,我仍然身在车房。到外面仰望,天空上有整个圆形的,巨大的彩虹两重,一明一谈罩住我家房顶上空,而那时候没有水云气,太阳也已偏西。
  
  “韦陀菩萨!”我再拜:“帝释至尊!”
  
  我感动得流泪,不住这样祷念这这位宇宙古佛的圣号。
  
  如果刚才的化现是他以幻相示真,至少这房顶上空的两重彩虹不是幻!不!是三重彩虹!我发现现在两重彩虹圈的外围,还有谈薄可见的第三重彩虹!这些是我肉眼所见到的,并不是天眼所见的。
  
  我慌忙奔到楼上取相机,装上菲林,回到外面草地拍照,我欢喜极了!
  
  我一连照了五六张,欢天喜地,那时第三重彩虹已经消失,第二重也渐渐褪色了,我跑去唤母亲来看,等到它放下缝衣工作,来到外边,上空只剩下一圈彩虹,不到几分钟,也消失了。
  
  我记得这种情形,只有在二十多年前乘飞机从花莲飞台北时见过一次,那一次,飞机在飓风中起飞,后来飞到飓风云层上,飞机摇动得很厉害,全机乘客惊恐万分,我闻始合掌念求观音菩萨,乘客也跟着我念,不久窗外可以看见彩虹圆圈罩着飞机全身,飞机投射在底下云层的影子,给圆圈般的彩虹圈在其中,变成了彩虹圈圈套住了飞机在向前飞行,形状像圈圈内有一个十字机影,这彩虹罩护着飞机飞行,全机的乘客都看见的,大家都感动得不住地祈祷观音菩萨,一直飞到了台北上空,平安降落松山机场,那彩虹才消失!彩虹怎么会罩着飞机一直飞行?实在无法解释。
  
  这一次又见到了奇异三重彩虹,360度的巨大全圈圈,笼罩着我的房子!虽然知道彩虹是很平常的天然现象,是阳光照射在水蒸汽分子折射,把光谱的七种颜色分离了出来。但是,这圆周的三重彩虹,有多少人见过?而且三重都正好照在我家的房顶之上,这时候,烈日不在天顶,四面天空都没有一丝云影,水汽在哪儿呢?
  
  我的破房子并不是佛寺,不过,我供奉有释迦牟尼佛,观音菩萨和韦陀菩萨,还有世尊的舍利子,也许这是佛光笼罩的原因罢?否则我有何德何能,怎能感应得佛光降临呢?
  
  我满心欢喜,拿菲林去冲印,谁知,空欢喜一场!
  “你的菲林没有上紧!”照相馆的洋人告诉我说:“一张也没有照到!”
  
  我知道那必定是韦陀菩萨的佛光,却没能把那佛光拍摄下来,多失望阿。
  
  
  韦陀菩萨说将派遣有一位独臂人还有女子和小孩来来助我一臂之力,这事使我感到希奇,什么人会来帮助我呢?
  
  对于菩萨的威灵,我向来都是深信的,知道必会应验,不过我无法猜测这奇迹怎样发生。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都没有什么人来,我想我也许需要多写点稿给外刊来多赚些稿费,储蓄一两年,才可以雇人来替我做这件装修了。对于菩萨所许的奇迹,我不是怀疑,而是不敢翼求,我觉得不是自己努力过的不劳而获,总是不太好,百丈清规说一日不作一日不食,这话用于其他方面,不也是一样重要吗?
  
  有一天,突然来了访客,那是不太熟识的王雄昌先生和他的太太。当日有好几位佛教友人一起来的,其中有一位是英文名叫做Mathew(马泰)的青年,还有一位是后来才成为佛教徒的女医生,当时好象还是天主教徒。
  
  Mathew(马泰)突然说起他遗失了一只爱犬,他问我有无能力可以看看它现在何处?那时众人都眼看着我,好象是要看我怎样回答。
  
  “我看见一只大狗,是棕红色长毛的。”我把我脑中出现的画面描述出来:“耳朵长长的,这大概是一只Reteiever的变种,是不是?”
  
  马泰立刻说:“是的,正是它,一点也不错,他现在何处呢?”
  
  “它已经不在世间了。”我说:“它给捉狗人捉去,在狗监狱给打针处死了。”
  
  “说的都对,”Mathew说:“你真是奇怪,怎么会知道的呢?你又是第一次见到我……”
  
  “我看见的。”我笑道。
  
  在座各人都惊异地望着我,大家议论纷纷,本来默然不作声的王太太这时也开口了。
  
  “我的儿子也遗失了一只狗。”她说:“请你看看它的下落吧!我儿子添美,今年九岁,前年遗失了这只狗,他哭了好多次,现在还在挂念它。”
  
  “待我试一试,”我说:“我看见了,这是一只全身黑色的小狗,黑毛亮亮,胸口有白毛,四蹄踏雪,肚子也是白毛,这一只顽皮小狗,最爱多管闲事,这是你们的小狗是不是?”
  
  “对!对!”王太太惊异地叫道:“就是它,是!一点也不错,它是全身黑毛,胸口有白毛,四蹄踏雪的!”
  
  “而且,”我补充:“尾巴尖端是一点白。”
  
  “对极了!”王太太说:“那么,它现在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也给打针打死了呢?”
  
  “它还再世间,”我说:“我看见它跟两三个小洋人在玩耍,一个六七岁大的小洋人男孩拿着一个大圈圈,叫它跳圈圈,我听见他叫:‘卜比、跳!卜比、跳!’ ‘丹尼,跳!’ ”
  
  “哎呀,”王太太欢喜得流出眼泪来:“就是它,它的名字是叫卜比,不是丹尼!”
  
  
  “丹尼可能是旁边小弟弟的名字,”我说:“因为我看见小狗跳圈圈,小孩大概五六岁,也跟着小狗跳圈圈。”
  
  “哎呀,太神奇了,”王太太对大家说:“正是这只小狗!那年,我们因为运气不好,卖了房子,妖怪换一个地方,没有办法安置小狗,我先生又住在医院,我照顾不了小狗,只好把它送去动物保护协会收留,并且连圈圈也一起送了去——圈圈是特别买的,平时,我儿子就教小狗跳圈圈——我是偷偷送走小狗的,没让儿子知道,儿子放学回家,就问:我的卜比呢?他就哭了,我真的对不住儿子,几年来心中都很难过,去过动物保护协会查问,都说被人收养了,我找了这几年,都没有找到它……冯居士,你快告诉我,它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好象住在郊外素里铺的一处住宅,”我说:“我看见有很大草地,是郊外乡村房屋的样子。”
  
  “是什么地址呢?”王太太着急地问:“我们要去看看它呢!”
  
  “地址可看不出来,”我说:“只可看到大约的方向和道路,没有把握一定找到,不过,可以开车去碰碰运气。”
  
  “不过,有一个问题。”在座有人说:“就算找到了,人家肯不肯归还你们呢?”
  
  王太太说:“说的也是,,它既然和小孩们玩得那么快乐,人家小孩当然不肯归还给我们了。我还是不去找它吧,我只想知道它现况,那就安心了!”
  
  “小狗开心得很,”我说:“我看见它此刻正在奥次那根湖,站在小船的船头乱吠,不住摇尾,它的主人一家带它在湖中划船度假,它才快乐呢!乐得乱吠乱跳。”
  
  “它是很爱多管闲事的”王太太说:“你都说对了,既然它很快乐,我就安心了,我回家告诉儿子,叫他别再挂念它。”

小狗卜比的事,成为王氏夫妇与我后来多年友谊的开始,以后他们常来看我,也带了小孩来。
  其实他们就是菩萨说要助我的人。
  
  王先生数年前曾因使用电动锯床不慎,截断了左手的一部分,急送医院医治,医生替他装了石膏在前臂,谁料到石膏打得太紧,断绝了血液循环,王先生是个老实人,凡事都是不愿麻烦别人,宁愿自己吃亏,他左臂被石膏扎痛死了,他也不敢去找医生看,等到发现不对,才去问医生。加拿大的医生,不能说没有好人,但一般来说,架子蛮大的,好不容易地,王先生才见到了他的医生,而那位糊涂医生,竟然说:“没有关系,不要紧,几天就好了。”
  
  王先生只好忍着痛又过了两三天。左臂已经全部坏死了,麻木肿胀,不能动弹。那时候,才送去医院,割开石膏看,左臂全都死了!可怜王先生从此失去了一条胳臂,拜受了那位加拿大庸医之赐,医院说假如不割除那条已经坏死的左臂,血毒可能蔓延全身,生命也难保,王先生只好忍受着这些痛苦,从一个纠纠昂藏的大丈夫,突然变成失去左臂的残废人,他受的精神打击是多么沉重啊!
  
  跟着来的,真是祸不单行,他因失臂而不能保持职业,被迫将房子贱卖,筹款医病和延请律师控告他的医生。那几年里,王先生夫妇,带着六七岁大的儿子,失业,涉讼,破产,疾病,到处受白眼,亲友没有一个给予帮助,那种身在异国受灾祸的苦况,真是悲惨极了。
  
  王太太丽瑛在那种困苦之中,表面上压抑着心中悲痛来照料丈夫和儿子,可是精神上的痛苦,总是无法解脱的。她一家三口,在愁云惨雾之中过日子,前途渺茫,彷徨无主,被迫卖屋,被迫送走小狗卜比以后,精神更加痛苦。有一天,她放工回家,另走一条街道,突然看见了路旁有一座小小的佛寺,她心中就立刻感觉到鼓舞了起来,她好奇地走入佛寺去看看。
  
  那时候的这座佛教会,原本是一座基督教堂,被一些热心的佛教徒合资买了下来,改为佛教会,刚成立不久,教堂的外观仍是基督教的色彩,内部也还未能全部改观,只有小小的佛龛一座和小座的佛像。王太太进去,一见到佛像,立刻就像见到慈爱的父母一般,有一种无形的慈爱力量,从观音菩萨圣像传了过来,王太太感激得热泪盈眶,倒身下拜,跪伏菩萨座下,一切的悲苦,都在热泪中向菩萨倾诉了。
  
  从此她获得了菩萨的加被,使她重新获得了人生奋斗的勇气,她成为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后来又带了王先生和儿子去拜佛,全家都虔心拜观音菩萨,参加义务工作,为佛教服务,渐渐地,否极泰来,王先生的断臂痊愈了,装上了不锈钢义肢,也能上班恢复他的电焊工作了。而且,还常常驾驶汽车义务接送佛教的法师们和讲师,夫妇俩几乎是以佛寺为家一般了,他们的心情比从前好得多,控告医生的事,也获得了胜诉,获得了一些赔偿,为数很少的赔偿,扣除了律师费之后,所得就更不足道了,怎能补偿断臂之痛?幸而王氏夫妇信了佛之后,一切都看淡了很多。
  
  王氏夫妇在佛寺认识了负责义务领导及教育基本唱诵班的罗午堂老居士,罗伯伯曾经在名山丛林学法七年,精通唱诵仪轨,温哥华这家佛教会,创建伊始,未有僧宝驻守,全亏罗老伯负责组织及教导大家,贡献极大,罗老居士及晓云法师于一九七九年来加拿大出席世界宗教大会致辞及宣讲佛经,我去拜望晓云法师,而在佛堂认识了罗老居士,渐渐成为好友,我对他是尊称为伯伯的,他不时会带一些佛教朋友来看我,那一次就是罗伯伯带王先生夫妇和一批佛教朋友来的。
  
  以后,王先生伉俪常来,有时也带了儿子来的,那孩子很俊秀聪明,又听话,一些也不淘气,从不乱动我的东西,不像别的孩子,他们有些人一来了就满屋子乱跑乱叫,或则擅自乱翻我书房内的书籍及装饰物,或则爬上沙发上跳,不然就闯进卧室去捉迷藏,做父母的也任由他们,一些也不管教。甚至于有一对来自美国的大学教授夫妇,也是如此纵容孩子,我一转眼不留意,他家三个孩子已经擅自开了我的电视,把颜色开成鲜明刺眼的大红大绿,声音开得震天响。三个十多岁的孩子还把脚丫八字踏在电视机上,躺在地上看电视。在美加的人,纵容孩子,是众所周知的,可也没见过纵容得孩子到别人家去这样子无理胡闹,而身为父母的居然一句也不管教。
  
  我很喜欢小孩子,可是不欢迎淘气的小孩,所以我声明不准带小孩来我家的佛堂闹,每次有人带了小孩来,我都不由不提心吊胆,唯一的例外就是王先生的儿子添美,这孩子真乖,来了就自己坐下来安静地看着书报,从不乱跑捣蛋,而且那么小,已经跟父母真信佛拜佛,偶然一两句话,却是叫人忍不住笑,例如:我有一次在电话中对他母亲提及他家厨房的某种气味,这小孩就说:“叔叔,你不但有天眼通,还有天鼻通呀!”
  
  佛经上可没有天鼻通这名词,九岁小孩那么一说,引得大家都大笑。从此我又多了一个外号:天鼻通,至今仍为佛教友人的笑谈。
  
  天鼻不天鼻通?那是难说,不过,的确有几件经验,授人以口实,替我添了一绰号。
  
  佛教朋友之中,有一位苏太太,某次打电话给我,我在话筒中说:“苏太太,你今天涂的法国香水‘巴黎之夜’好香,透过电话传来了。”
  
  “哎呀!”苏太太惊异,笑道:“我真的刚刚搽了巴黎之夜香水呀!你就闻到了?”
  
  我不欢喜香水与任何化妆品的香味,对之是特别敏感的。从此之后,苏太太说她不敢搽用香水上我家佛堂来了。
  
  另外的一次,我打电话给一位英国人的太太莎,她是印度人。在电话中,我突然说:“ 莎,你去把炉子的火关掉吧,不然,那些草药汤就会烧焦了,我已经嗅到了气味。”
  
  “啊!” 莎叫了起来:“我真的在煮草药汤呀!真的忘了关火呀!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真的能看见嗅到吗?”
  
  “像柏油汤似的!”我笑道:“一屋子都臭了,窗子又不打开,臭到我这儿来啦!”
  
  这两处电话都在十多英里以外,不算远。纽约一位打长途电话来,我突然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说:“你刚吃了什么东西,口气那么臭!好象是臭豆腐烤肉吧?你说你信佛,怎么吃这些臭荤呢?”
  这位先生大惊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刚刚是请朋友在家吃饭,难得买到了些罐头臭豆腐,内人用它来炖红烧肉,没想到被你知道了!”
  
  “那肉臭得熏到我这儿来了,”我感到恶心,就这样说:“对不起,我很怕这些肉臭,你有什么事要问,改天你不吃臭肉的时候再打来吧!”
  
  我这些怪脾气,渐渐都被人知道了。谁家自称信佛吃素,却躲在家中大吃卤虾酱煮蹄膀,那是瞒不过我的,若是打电话来,我往往就会斥责地指出它,的确我最厌恶恶吃荤的嘴巴呼出的臭气息从电话线传给我,我能看见人家橱内有些什么东西,那都是平常的事了。
像来访的王太太,就有好几次在电话中被我这样告诉她:“怎么没有?在碗橱上面一层的后面……”“在第三层抽屉内就有一包甘草可以用了,我嗅都嗅到了。”
  
  她有一次遗失了全部的身份证卡件,急得发慌,打电话来叫我帮她找,她说她到处都找遍了,没找到,我说:“没有丢,还在屋内,在沙发椅底下。”
  
  “没有呀!”她说:“都翻开来找过了。”
  
  “再找!”我说:“把衣服一件件翻开来找。”
  她还是坚持说不在,但是后来打电话来说,在椅子底下的一叠衣服当中找到了,她问我说:“你是怎么看到的呢?”
  
  “不是看见的。”我笑说:“是嗅到的,天鼻通呀!”
  
  头几天,那是一九八六年五月三十日,我在楼上写这篇文字之时,突然嗅到无比的奇臭,从十里之外的唐人街传来,臭得我作呕,那臭味,像橡皮蛋,又像臭死老鼠,又像臭大便,又像热带臭花。
    
  那是什么东西?我放下笔,朝着来源嗅嗅,就立刻看见一辆小汽车向着我家开来,车上坐了两个人,开车的是一位青年男子,大约十八九岁,旁边坐着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车后放着一只奇怪的东西,发出恶臭。样子真怪,有很多尖棱的鱼皮茨,却是绿色的,是面包果么?或者是木菠萝?
  
  车上的两人,我认了出来,是印尼华侨朋友L太太和她的小叔子。
  
  “哎呀!不好了,”我大叫:“她小叔子买了榴莲送来了!”
  
  榴莲在南洋是被称为“万果之皇”的珍品,空运到加拿大来,售价恐怕要二三十元加元一磅吧?一个小如大菠萝的,就得花五六十元才买得到,住在温哥华的南洋侨民,仍然不惜巨金买来吃,视为奇珍,好大的人情,才送一只榴莲给人呀!
  
  我从未吃过榴莲,只听说过,据说在南洋是没有人敢偷盗榴莲的,因为它的气味随风飘荡好几条村子,再也藏不住的。爱吃上瘾的南洋人,却说榴莲异香扑鼻‘当了沙龙’去买榴莲吃,可是我嗅到却是奇臭无比。
  
  我奔到楼下,大叫:“妈!L太太和她的小叔子买了榴莲送来了,快来到了!”
  当L太太和小叔子来到门前马路之时,我已经在大门边等候了,我从未真正见过榴莲,忍着臭,也要看看,人家真是一番诚意,花了大钱,买了南洋奇珍来供养我母亲,我中多么感激!可是,那臭味,哟!
  果然是一只小型的榴莲。
  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果然是天鼻通呀!”
  
  这些超常感觉,常人其实人人都有,只不过被我执与欲恼客尘等遮蔽了,显不出来,人们不知道自己本来有超感,甚至于否定超感神通是迷信,是魔怪。
  
  佛经并没有说天鼻通,但是,鼻为五识之一,既有天耳天眼通的超感,嗅觉的超感,似乎也是会存在的吧?五识本是相连互相为用的呀,称为神通,其实不算什么神通,毋宁说是生物本能的超常感觉,较为适当。
  
  *光音:估计狗也有“天鼻通”吧 :-)
有一天晚上,王先生打电话来说:“……我来替你把车房修起来,给你做琴房好写作你的音乐……我把工具都带来,我会把电动锯台带来……”
  
  “真的吗?”我大喜过望。
  “真的,我有一座电动锯台,我会把工具都带来,”王先生说。
  “电动锯台?”“那不是很重吗?怎么搬得来?”
  “我们会把它搬上‘坦克车‘运来,”王先生笑道:“你都不用担心,我们有的是人力。”
  
  所谓坦克车,只是一辆很旧的雪佛兰旅行车,大概是七零年的吧?或者更旧。这辆汽车是一座庞然大物,车头很长,以致看来有辆小汽车那么大。它开在路上,老太龙钟,可是依然八面威风,群车避易,谁都怕碰撞上它。它的马力甚大,可多载几个人,又可搬运笨重物件,它的主人怎么也舍不得将它报废,修了又修,可是他一点也不厌烦,每次提及这辆老爷破车,都带着一些骄傲的态度自嘲说:“有这辆坦克车,一切都搞定啦!”
  
  王先生常常驾驶着这坦克车,义务接送过很多来此讲经弘法的高僧大德和很多上庙拜佛的佛教徒。王先生连汽油也是他自己贴钱买的,半夜三更,周末假期,也都驾驶着‘坦克车‘去为佛教会服务,他任劳任怨,从来不因’坦克车‘寒酸而自卑。很多坐过他车的都觉得他的坦克车实在比那些华丽新车舒敞而且安全得多,而且亲切得多。
  
  当我往佛恩寺讲经时,我原可乘巴士前往。但是王先生每次都一定要我让他来接送往返。他住在东区,我住在西区,相距十多英里,来回间他总是不劳烦地来接我……有时从大清早到傍晚,王先生和王太太也来参加因为仪典,等做完了功课,又驾车送我回西区寓所来。我上其他佛寺,他也如是这样自动来接送,他盛意拳拳,推也推不掉,每每使我感铭得无言可表,愧无以报。
  
  王先生说到做到,从不食言,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果然驾驶着他的‘坦克车’来了,载来了他的电动锯台和许多木工工具。王太太和儿子添美合力抬那座锯台。他们是全家总动员来了,我在窗子看到,慌忙跑出去帮忙,但是王先生全家三人已经把它台进来了,我上去要帮,他们不让我抬。那座锯台也不知道有多重?我瞧着他们三人在挣扎着抬着,我的泪水就禁不住涌上眼眶。
  
  看哪!小男孩才十岁,他的母亲帮他在一边抬着,他的父亲,只有一条胳臂,在另一边抬着,多么沉重艰辛! 韦陀菩萨说:要差遣有人来帮我一臂之力,又说,还有妇人和小孩也来助我!这不就是应验了吗?
  
  这位一条胳臂的王雄昌先生来帮助我,还有他的儿子添美,王太太丽瑛,他们一家三人来了,韦陀菩萨的灵感真是不可思议,可是,也未免令我心中太难过啊!
  
  王先生本来尽可向政府申请残疾人士救济金,但是,他不屑去接受救济,焊工是艰辛的工作,可是王先生干下去。他还用公余时间,驾驶他的坦克车为佛教服务,而且不辞劳苦地志愿帮助许多佛教朋友,接送法师,接送老弱,他的太太也常在佛恩寺帮忙,做一切杂务。这一对夫妇的虔诚和热忱,不知感动了多少人,我曾经称赞他俩的布施。
  
  “我们有什么可以贡献的呢?”某一次王先生这样回答我的赞美:“那里谈得上是布施,只不过是跑跑腿,做些小事罢了。”
  
  “观音菩萨对我一家恩深如海,”王太太这样说:“如果不是观音菩萨的加被,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有没有勇气活下去?现在我们做的小事,哪里能报答观音菩萨的恩德呢?”又说:“只希望多些人也信仰观音菩萨也获得佛恩加被。”
  
  先生一家三口搬好了工具用具,一些也不要我动手,然后,就驾驶坦克车,和我到十里以外的木厂去买夹板和木料。那五夹板是那么重,他独臂单手第去搬取,我慌忙在另一边去帮忙抗抬。他又去挑选二乘四英寸的木条,你再也想象不出这位不幸失去一臂的人,竟然会有那么大的干劲……我这两只手的人也比不上他的灵活,和他相比较的话,我真是太粗手笨脚的了。
  
  “不必客气!”王先生笑到:“我们只希望把这间房间修补好,让你好好早日写出佛教音乐来。”
  “是呀!”王太太也笑说:“我们要听你的观音菩萨颂。就是有一次你弹琴给我们听的那首,好象圣母颂风格的。”
  
  王太太所说的观音菩萨颂,其实不叫这个名字,而是‘晚祷曲’。我作的这个曲子,是以夜阑人静向观音菩萨祈祷为主题的。我没有用‘观音菩萨颂’这个名字,是因为这一类歌名已有很多人用了。我的曲子以祈祷为主并非赞颂体裁,故不用那个曲名。当初,曲子开始在心中酝酿之时,有一晚,我正在地下室的乱柴堆中弹奏此曲,王氏伉俪来访,听到了,王太太立刻感动得眼中含泪。
  
  “这是什么曲子?”她当时问我:“这样感人!”
  
  “晚祷曲”我回答:“随即就唱了起来:“观音菩萨——南无观世音菩萨——”
  
  王太太很快就跟着唱,唱了几句,问:“谁作的?”
  
  “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啊!你会作曲呀?”王太太惊讶地说。
  
  “乱写而已”
  
  王氏伉俪四面观看,我的破旧钢琴,摆在一室的枯枝柴草的围绕之中,都是我去砍树或到附近拾取回来以供冬天壁炉之用的,莹然一灯,照着这堆垃圾堆。
  
  “我们一定要帮你把这地下室收拾出来。”王太太说:“我看书时知道作曲家怎样穷苦,可也没有听过作曲家在乱柴堆中作出这样美丽的歌曲的,多么美多悲伤的曲子!”
  
  “我并不觉得自己穷。”我说:“我很知足,垃圾堆中写曲子,不也是别有情调吗?”
  
  “你也应该有一间琴室。”王先生说:“好让你多作佛教歌曲,我们一定要帮助你!”
  
  王氏伉俪果然履行他们的诺言,全家动员来帮助,足足忙了好几个周末,要详细叙述王氏伉俪怎样艰辛地替我修成了琴室,那就非数万字不可了。终于把这一间旧车房改为有地板的房间了,还替我装上了门扣和弥补了天花板的缺陷,余下来的只是油漆粉刷工作,而这是我优而为之的,因此我说:“油漆工作让我自己来做吧,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了。”
  
  油漆的来源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我本来打算好去买几加仑油漆,算一算,每加仑要三十元,一共十加仑,就是三百元,我却一时无法筹措,正在感到为难之时,突然就有人送来八桶油料来了。
  
  是久未见面的苏学深居士,那天晚上,突然来看我,我正在地下室打扫着新装修的琴室,他一看,就说:“你预备油什么颜色?白色吗?”
  “全白的,”我回答。
  苏先生说:“我明天送八桶白色油漆给你,你不用去买了。”
  
  我大喜过望,但是,怎好叫人家为我而破钞呢?我一说,苏先生笑到:“不是我特别为你去买的,这是我修房子的时候,老早买下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缘故,会多买了这八桶白色油漆,空放在那里一年了,现在看全座房子的颜色,和这批油漆都不对路,我正不知道拿它怎么办呢,我又不能退货的,假如你能用上,那就太好了免暴殄了它。”
  
  “真的是这样么?真的不是另外为我破钞的,那我一定接受。”
  
  “是真的,”他说:“我明天就可以送来,希望它还没有干掉。”又说:“真奇怪,怎么那么巧,正好是你这里该用的数量。”
  
  观音菩萨的安排真是不可思议!我不由得赞颂!可不是么?在一年多之前就预先安排好了,叫苏先叫苏先生忙中有错地多买了一批八桶白色油漆,预留给我用。
  
  第二天晚上,苏先生把油漆送来了,就是靠这八桶油漆,我才得以把琴室的上下四方油刷得雪白雪白,一座十六英尺的房间,干干净净,多么令人喜悦的一间静室,我知道,这是观音菩萨赐给我的。我一定要好好用功,在这静室写出佛教的艺术抒情歌曲来!
  佛教就是太缺少艺术抒情歌曲。不是吗?我们拿什么来跟天主教基督教的“圣母颂”“Largo”“哈里路亚“大合唱相比?我现在有了这间静室,我也没有音乐天才,也许永远作不出可比那些伟大的作品的歌曲来,但是,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做得一点算一点,一分算一分。
  
  地板钉好了,我把K太太送给我的一张旧地毯洗净晒干,铺在这琴室内,我自己用几块旧板拼成一张小床,在室内摆了一张旧沙发,一张旧桌子,居然也像一间房间了,只有那座钢琴还没有搬进来。
  
  
  琴室是修成了,老爷钢琴仍然摆在地下室的另一边的黑暗角落,仍没有搬进琴室去。
  
  问题可真大!因为,琴室的新地板,比地下室的另一边地面高出两尺。这座钢琴重达八百多磅!我怎样能把它搬上琴室的地板去?纵然我能找来几个大男人,也还是搬不动这个庞然巨物呀!王氏夫妇说过来帮我,但是,我怎么忍心叫一位独臂人和一位妇女、小孩来帮我做这么沉重的工?万一把他们一家搬伤了,那我怎么对得起他们?我一定不能让他们来搬的,得自己想办法。
  
  钢琴有四只半锈的小轮子,在平地上,是可以推动的,但是,怎能把它推进两尺高的地板上去呢?
  
  那天晚上,我自己在地下室,找了些扳子,架放在琴室地板一底下室低地之间,搭成了一条跳板,我企图把钢琴推上跳板,然后推进琴室去。
  
  实行起来却行不通。我无论怎样也推不动钢琴,别说推上跳板去,就是在平地上也推不动,八百多磅,又高又巨大的老爷钢琴,纵能推上跳板,在那三十度仰角的斜坡上,我怎能退得动它?
  
  我试了又试,用尽全身力量,在两小时之内,无论怎样设法,都无法把钢琴推上跳板。我站在门边,气喘不已,全身疲倦,无助地望着这座庞大沉重的钢琴,夜深了,我仍然对着钢琴发愁。
  
  “韦陀菩萨!”我在灰心之中,默然祈求:“韦陀菩萨啊!祈求您,赐予一点神力,让弟子把钢琴推上跳板和琴室去吧!”
  
  我祈祷了一会后,然后,我渐渐感觉到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注入到我的两臂,温暖得很。
  
  “好孩子!去推吧!” 韦陀菩萨像一位慈父般地对我启示:“好孩子,我给你力量!”
  
  韦陀菩萨这一次并没有显现任何形相,地下室并没有其他人,只有我自己和微弱灯光照现的影子。我合眼,才依稀看到这位英武魁梧伟俊的天神。他在微微地含笑,慈爱地望着我。他的面貌是阿利安族的,有宗褐色的卷发与虬髯,头上闪闪着金光光环,外面还有三重彩虹光环,他的眼睛内的瞳孔是重瞳的,一重蓝色外圈,圈内是琥珀色的,中心是水晶般透明的湛蓝,他的身子很高挺,嘴唇薄而宽,线条有力,?骨很显著地隆起,脸色很红润,皮肤白皙,牙齿洁白整齐,他头上并没有戴着世俗相传的塑像午时盔,而是戴着一顶金冠,他身上穿的也不是甲胄披挂,而是一?金光闪闪的长袍。他看来是一位极其尊严的皇帝,他是多么的英俊魁梧,豪迈威武,同时又多么慈爱。
  
  我们之间并非用语言交谈,只是眼光的接触--应该说是心念的接触,就彼此都明白了。
  “好孩子!“天神含笑点头,他作了一些开示,我恭恭敬敬地接受,那些启示不是我在本文可以透漏的。
  
  然后,他溶化在空中了,消失了,遗留着一句心念之声:“孩子。切勿著相,须知一切相都只是方便相……”

我依然独自站在灯光昏暗的地下室,面对着沉重的钢琴。我颊边仍挂着感动虔诚的泪珠。
  
  我感觉到双臂充满力量,我就去推钢琴。难以相信的奇迹出现了!钢琴再也不沉重了!我轻而易举地就把它推上了狭窄的跳板!我慢慢地推动它,渐渐地升登那三十角仰角的斜坡,很快就走到了一半路程,我只需要再推五分钟,就可把它推上琴室地板上了。
  
  突然地,楼上梯间的门开了,我母亲在楼上担忧我的安全,她探身来瞧一瞧,并且叫问:“要不要我来帮你呀?”
  
  我两臂的奇异神力徒然消失于这一秒!钢琴从跳板上沉重地滑了下来!回到低处的水泥地上,我再去推,两臂完全没有了力量。我软弱了,我知道母亲是出于好意。但是,这种工作,怎么用得着她老人家呢?
  
  “妈妈!”我叫道:“不要来,也不要来看我!你一来,我反而推不动了!”
  
  我跑上楼阶,关上门,不让母亲来看见我,然后,我重新再祈求韦陀菩萨,几分钟以后,我听见他一阵微笑之声,我感到他的力量再灌注我两臂,我重新顺利地把钢琴推山个狭窄的跳板。
  
  钢琴在跳板上摇摇晃晃,我担心它会向旁边跌倒,万一倒下,那就摔毁了!我心中一着急,又再祈求韦陀菩萨。
  
  突然,钢琴左右两边各出现了一个高大的天神,全身金色盔甲的,面貌相当威武而狰狞,他们两人扶着我的钢琴,使它得以平稳地前进上升,直到它顺利登上了琴室地板,整个地进入了琴室里面,然后,才望着我微笑,突然消失了。
  
  “多谢伽蓝神将!”我慌忙致谢。我认得他们,我知道是韦陀菩萨差遣他们来的。
  
  我至今仍不知道自己独自一人怎样把这座巨大的钢琴从地下室低两尺的水泥地搬进两尺高的琴室内的,而且还把它移动到墙边,放在地毯上面,侧面有一扇五尺宽乘三尺的窗子,十分明亮,外面是碧绿的草坪与果树满布的后圆子,多么宁静!多么清雅!
  
  我知道并非我自己的力量,这一切,都是观音菩萨和韦陀菩萨的神力安排的!我坐在琴椅上,揭开盖子,把手放在琴键上,我已心满意足,心中充满了感激,感谢着菩萨们,我立下了决心:“我一定要好好用功,一定要作出美丽庄严的佛教艺术歌曲来!”
胎 里 素
  冯冯
  
  我是个素食者,青菜、豆腐、豆芽、花生、黄豆、吃得最开胃,鱼啦肉啦,鸡鸭珍馐,一见就觉得腥膻反胃欲呕。朋友请我吃饭,每使我面对满桌佳肴无从下箸,弄得宾主两不欢,尴尬之至,人家就爱问:‘怎么那么笨?好鱼好肉不爱吃,偏爱吃青菜白饭?’是呀,就是那么笨,笨透了。就是无法下咽,那些荤菜,那怕是有名大馆子的名菜,别人闻在鼻子是香的,垂涎三尺,我闻在鼻子里是腥的臭的,尸味般的,一闻就想呕吐。
  
  ‘怎么回事?’人家问,关心兼责备。我自己也不明白,大概就是所谓‘胎里素’吧?
  
  自从有知开始,我从幼就一直拒绝食用荤菜。父母亲担忧我营养不良,总是要我吃些肉类,而我总是不肯,千哄万骗,也不肯沾唇,有时惹得父母不高兴,就硬喂,硬喂了也吐出来,又哭又嚷,于是就招来一顿顿‘鸡毛帚’打屁股。几乎天天餐餐都是哭哭吵吵,变成个脾气阴郁离群的个性。
  
  ‘这孩子’我母就叹气伤心:‘怎么长得大啊?一些营养都不吃。’
  
  ‘送他去寺里做和尚好了,’父亲说:‘留在家有什么用?天天为了一顿饭哭哭吵吵,家无宁日!’
  
  或者父母亲的确应该送我出家,因为我总是不听话,不肯吃荤,闹得吃一顿饭都好像上刑似的。父母也常常因此口角不和,母亲那时尚未信佛,她是个念过一些短期医护的人,略知西医营养学说,再加上中国人固有的‘进补’观念,又自己养了许多鸡鸭,所以经常杀鸡进补,几乎天天吃什么当归炖鸡,参茸之类。父亲是个非常强壮高大的人,出身富家,讲究饮食,无肉不饱,无馔不精,不意生了一个惧怕吃荤的儿子。他们爱儿心切,只怕我营养不良长不大,似乎也不大明白到底是否适合的问题。父亲脾气是很急的,而且最不喜欢听见孩子哭闹,我一哭就捱打屁股,给关在黑房,什么都试过,我就是不肯吃荤。后来渐渐才勉强肯吃一些鸡蛋,但是,老实说,一则是怕打,二是怕伤父母的心,才咽下那腥膻的鸡蛋,鸡蛋也是腥臭令我作呕的,放半瓶芝麻油也吃不下一个蛋。
  
  后来有一天趁母亲不在家,父亲就狠狠揍我一顿,打到我连著鼻涕眼泪吞下他放在我面前的炖牛肉汤,然后又吐得一地。以后肉汁成为每天难逃的一劫,总是给父母恐吓拿著鸡毛帚指著才吞下,而那些名贵药材炖鸡更是可怕,总得设法逃走,跑出去再也不敢回家,晚上回家不免又是鸡毛帚‘修理’一番,而我总改不了,依然宁愿吃白饭泡开水,依然天天呕气,实在说,童年没有什么欢乐,一半也是由于太顽皮淘气,惹父母生气,多打多骂,一半也是由于不肯吃荤,常常顶撞父母,招来烦恼。
  
  我母后来信佛,一半也可说是由于我的奉劝,二十余年来,我母不再杀过任何家禽,如今她老人家已经茹素,一如我之厌畏腥荤了,我父与我们分离二十余年,闻说现在也信了佛,不再喜荤了,我母当时年轻,吃鸡吃补太多,中了动物尸内毒素吧?常常终年生病,又是出风疹,又是高血压,常年进出医生之门,住院留医,如今这些年,不吃荤腥,只吃素膳,反而显得白发童颜,满脸红润,身轻步健了,我未见父亲二十余年,不知他老人家如何,只听朋友说他也比前硬朗宽容得多了。
  
   有时候我也能依稀记得一些幼时的往事影子,我大概是两岁,或者还不到两岁,正在学步,站在小儿车边,看著女仆杀鸡,那么一刀在鸡脖子上一来一往的割,刀不快,锯了半天,那鸡鲜血汨汨流出,却断不了气,拍翼踢腿,乱扑乱挣,眼睛求援地望向我,那情景,我永不能忘,当时我哭喊得什么样子,我仍记得。
  
  ‘不杀啊!不杀啊!’我哭喊著,那时才牙牙学语,直到现在,我仍不时在梦中如是哭喊。
  
  我的确可以忆及到一岁半左右的事,许多情景人物,往往在闲谈时问母亲,她都惊异,‘那是你一岁半的事呀!你怎么全记得?’我就是记得,而且有时历历如在目前。
  
  我还记得看到男仆杀‘田鸡’(青蛙),那是父亲最爱吃的美味,我记得青蛙如何给一刀砍下头颅,活生生地剥皮,剥了皮的全身四肢带著鲜血,仍在一弹一弹,一颤一颤地挣扎。
  
  或许正是从此我就不吃荤腥,或许我是胎里素,我自己也不明白。
  
  成人以后,有一段时期,应酬多,酒席多,偶然也因不愿叫主人难以措置而勉强吃一点荤或者装作吃一点,菜肉都是夹放面前不动的,我未能像出家人那样守戒,实际上仍是怕见荤腥的。
  
  住在加拿大,想吃素可真不是容易的事,天寒地冻,什么农产品都得仰赖美国运来,到过美加的人都知道,白菜多么难得多么名贵,比鱼肉鸡鸭还贵。我只好吃煮花生煮黄豆,有时买到一棵白菜,舍不得一下就吃,一餐只吃一片叶子,吃完还要把菜头种在花园,不忍它生机死亡,可是还是给冻死了,幸而还能买到很多苹果和美国橙子,每天喝些果汁,喝惯了芬芳的橙汁,越发怕那些荤腥了,连牛奶都觉得是腥的。
  
  生活如此简单,不见客,不应酬,弹弹钢琴,写点小品,听听唱片或电台的古典音乐,喝果汁,吃素食。说不上什么附庸风雅,实在这正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说到营养问题,我是消瘦一点,可从未患上‘营养不良’之疾,三十几岁的人,洋人见到还以为是个大孩子,喊我‘My Boy, My Boy’,上门来有事的一瞧都问:‘可以跟你父母谈谈吗?’也不知把我看成多年轻呢。或者这就是素食偏食的唯一的坏处吧!
  
  总之,素食有好处没好处,我都不管,只一提荤腥鱼肉鸡鸭,那些血淋淋的挣命的惨状就来到眼前,就放两斤芝麻油十斤胡椒粉二十磅香菜,我也是吃不下的了。
  
  类似这样的吃素情形,事实上并不稀少。例如国画大师张大千,出生后即不吃荤腥,后来在十岁左右一次大病之后才开始肉食。妇女杂志专栏作者叶曼(田刘世纶)教授,八岁随家人进馆子,见到血淋淋的羊肉即因‘不忍’而素食。其他在佛书中提到的例子更多。这些事是不易用科学作解释的,也只有用佛家的三世因果或轮回理论来解释,方易被人信服。
  
  耽心‘吃素不够营养’的人士,请看看这些事实证据之后,疑问应该可以解决了。假如以后再有‘胎里素’的孩子,只要给予均衡的素食,再也不必耽心他长不大了。
  
  注:本文转载自天华出版社‘素食、健康、长寿’一书。

观音菩萨送女
  冯冯 永忏楼随笔之九十三
  
  一九八五年三月某夜,舍下来了一批陌生访客,其中有一对仪表很好的青年夫妇,恰似一对碧人,但是精神很忧伤。坐着不说话,静听我回答别人的询问,我旁瞬之间,已经明白了他们的烦恼是什么。
  
  他俩耐心地静候我诊看在座的各人,其中包括他们的长辈在内。等到我替每一个人都看完,这位N先生和他的太太才开口。
  
  “冯居士,”N太太说:“也请你看看我和我先生的问题好吗?”
  
  “好的。”我说:“不过你们的问题不便公开讨论,需要另外谈谈,你们跟我到书房来好吗?”
  
  他俩欣然随我进了我的小小书房坐下,我把门掩上,才说:“N先生、N太太,我看你们有两个主要问题,一是N先生失了业未找到工作,二是你俩至尽仍未有小宝宝,心中很忧疑,对吗?”
  
  “对极了!”他俩惊诧地说:“你怎么一下就看出来的呢?”
  
  我说:“N太太,你曾经流产过好几次,你的子宫有一点点小小的问题!”
  
  “是!”N太太承认:“我们已经结婚还几年了,我一连小产了好几次,医生说我不可能再怀孕生育了,为这事,我们心中很痛苦!”她说着就流泪:“我们N家,到现在还没有第三代小孩出生,老爷和奶奶都很忧心!尤其我先生是长子,我到现在没有了希望……弟弟们也没有孩子。”
  
  “信任观音菩萨吧!”我说:“你们都向观音菩萨祈求吧!到了明年,你们N家就会有孙子和孙女出生……”
  
  “你看我是什么毛病呢?”N太太说:“医生检查过多次,都查不出来,至于说到祈求神佛,我们在香港的时候,就已经不知拜过多少佛菩萨了,都没有用。”
  
  “N太太,”我说:“你子宫有一个小漏洞,这可能是一连小产的原因。不过我不敢确定,这仍要请妇科医生详看,也许需要动一点小小手术补一补,这也要由医生决定的。至于你说求过很多佛菩萨都不灵,可能是你们还没有做到心净意净口净吧?你们必定是没有斋戒沐浴,就去拜求菩萨,是不是?也许还乱拜一场,什么神像都拜,是不是?”
  
  “你说我的子宫问题,我会再找妇科医生诊看。” N太太说:“不过,已经有好几位医生检查过,都没有发现小洞,或者现在有也说不定。”
  
  “这是先天性的,”我说:“你再去叫医生检查吧!”
  
  “你说我们没有净口净心净意,而且乱拜一场,这是没有说错,我们见神像就拜,不管是佛教、道教,或什么庙宇,见到都拜,的确也没有斋戒沐浴过。”
  
  “我们拜到失去信心了。”N先生也说:“现在我又失业了大半年,真是心烦!加拿大经济情形这么坏,失业率这么高,我都后悔移民来加拿大了,我想回香港去,香港找工作也不容易,真是进退两难!”
  
  我说:“你们不必灰心!你们过去拜求是拜得不对,今晚你们来了,你们跟我重新向观音菩萨祈求吧!观音菩萨寻声救苦有求必应的,你们今天没有斋戒沐浴,我可上一天天都斋戒沐浴的,我领你们拜求观音菩萨吧,拜完,你们回家去,另外再斋戒沐浴,诚心再拜。”
  
  我带他俩到小小佛堂,我率领他俩跪下来,向着观音菩萨铜像叩拜,我为他俩的事祈求观音菩萨。我们跪着默念祈求了很久,在座的其它宾客都肃然无声。这是我立下的规矩,不准任何人在佛堂内喧哗嬉笑,而且,我规定,若有人拜佛时,其它人都须肃立,为之祈祷,因此,我家佛堂虽小,气氛比一般寺庙更庄严肃静。
  
  “向观音菩萨许一个愿吧!”我对N氏夫妇说:“许愿你们将来一定要尽力量去效法观音菩萨的大慈大悲,多多救助苦难贫病之人,多多放生。”
  
  他俩都遵命许了愿,在座的众人都听见了我的话,也见证了N氏夫妇的拜愿。
  
  “好!”我说:“你们叩谢菩萨吧!他已经应允我们了!明年你们N家兄弟们一定有三个胖娃娃出生——你自己一定回港之后不久怀孕,明年生个胖娃娃,N先生回港之后三个月至半年也会找到工作,虽然不是本行职业。”
  
  “观音菩萨这样启示吗?”N太太惊喜地,也半信半疑地问。
   
  “是的。”
  “你看见菩萨来了?是什么样子的?”
  “菩萨存在于宇宙中,无处不在的,无形无相的大能力。”我说:“不可以相求。”
  
  “那你怎么知道菩萨应允我们了呢?”
  
  “我知道的,这是没法子解释的。”
  
  N氏夫妇仍是半信半疑的,临别时,我叮嘱他俩不可失去信心,一定要诚心净意义斋戒勤于拜祷。
  
  “别忘记,要多种善因啊!”我在门口对他们说:“这是很重要的!”
  
  到了一九八五年底,N太太的婆婆突然打电话来给我说:“冯居士,观音菩萨真是灵感不可思议啊!我大儿子回到香港三个月就找到了工做了!而今我大媳妇又真的有喜了!已经有喜一个多月啦!”
  
  “恭喜恭喜!”是感到十分欢喜:“N太太!观音菩萨真是灵异无比,有求必应,是不是呢?”
  
  “他们年轻人,起先是不信的。”N太太说:“如今都信了!”
  “那太好了!”
  
  “请问冯居士,我家大媳妇这一胎是男是女呢?保得住保不住呢?我该怎么办呢?”
  
  “这一胎是个女孩,”我说:“我看见是个女娃娃,不过未来是很淘气的,很男孩子气的,是个‘男人婆’!至于保胎问题,我认为你应立刻接你媳妇回到加拿大跟你住,由你照料,免得她在香港做家务操劳,接回来后之,立刻请妇科医生检查一下,补好那个子宫漏洞。在营养方面,我会尽我所知告诉你们怎样照料她,相信就会保得住胎儿了。”
  
  “我另一个儿子的太太也怀孕了,” N太太说:“你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这一个像是个男娃娃,不过,不要补养太多了,否则可能胎儿太胖,生产困难些,说不定要动手术。”(后来果如我的预言,那个六婶的胎儿太胖,生产时动手术取出来。)
  
  “我希望两个媳妇都生男娃就好了!” N太太说:“你知道,这是我们N家第一次生孙儿呀!我真是担心死了!大媳妇坐飞机,会不会流产呢?”
  
  “生男生女不都是一样好么?”我说:“这都是你的福报呀!我为你们拜求观音菩萨保佑大嫂做飞机一路平安,你别担忧吧!”
  
  “都是多谢恩德加被!” N太太说:“也要多谢你!”
  
  N太太果然听从我的意见,她亲自乘飞机返回香港,亲自把大媳妇带回温哥华来了。刚下飞机就立刻到我家佛堂来顶礼叩谢观音菩萨的慈悲恩典

“观音菩萨真是灵验呀!” N太太说:“冯居士,完全正如你所说的一样,我先生回到香港三个月,就找到一份职业。果然不是他的本行土木工程的工作,只是替一座大厦做管理员,也就聊胜于无啦,至少解决了生活问题,他听你的话,先做着,骑牛找马,将来再转回他学的本行。而我呢,现在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我的小婶子也怀孕五个月了!都是全仗观音菩萨的神力加被呀!希望菩萨保佑我们都生产平安。”
  
  “你现在全部都信服了吧?”我笑道:“起先叫你拜菩萨,你还半信半疑的。”
  
  “你不知道,我们在香港,什么庙,什么寺都去拜过,年年都拜,都还是保不住胎。我们怎么不疑惑呢?”
  
  “这一次不疑惑了吧?”
  “不疑惑了” N太太说:“我信了!”
  
  “那么,”我说:“你听我的话,立刻去找一个好的妇科西医生,动手术把子宫的漏洞补好!同时,还得遵照我的营养饮食规定,那么就一定保住胎儿来哦,这一次一定不会再小产。”
  
  “我听,我听,” N太太说:“我马上就去看医生,也会听你的营养指示;还有,你可不可以再看看,胎儿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是女孩,”我看了看说:“不过是个很男孩气的女孩。”
  
  “啊!” N太太有些失望:“我们都希望是个儿子!”
  
  “在现在阶段,也许还能求观音菩萨把她改为男孩吧?”我说:“就看你能不能做到吃全素虔心再求了。其实,第一个孩子是女孩不是更好吗?小妹妹会照顾弟弟呀!如果是男孩,他是不会照顾妹妹的,我猜想是菩萨的安排,叫你先生一个女孩吧。”
  
  “既然这样,我也不敢强求。”N太太笑道:“总之,有孩子,我就心满意足啦!”
  
  N太太与她的婆婆几乎每隔一两天就打电话来,我变成了副产科兼营养育婴顾问。N太太说:“医生复检了,果然发现我子宫有一个漏洞,医生也说要做手术补一补,冯居士你看可不可以做呢?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影响胎儿?”
   
  “放心去做手术吧!”我鼓励她:“做了手术才可以保证胎儿平安,你去做吧,我替你拜求观音菩萨加持于你。”
  
  她的婆婆再来拜观音菩萨,我特别请了一张袖珍式的观音菩萨像,为之念了密宗真言加持,请了菩萨,送给N老太太,叫她拿去放在大媳妇医院病床头。
  
  “老太太,你叫大媳妇勤念观音菩萨吧!”我说:“不必都来我家拜的,观音菩萨是无所不在的大能力,充满于宇宙各空间时间,我们只要虔心祈求,就会获得他的救助,用不着非到我家来拜这尊菩萨铜像的,也不必限定只拜哪一座寺院的菩萨像才是灵验。我告诉你们吧!佛像都只是象征而已,倘若有谁说:‘我们这里的菩萨像才是最灵的,其它的都不灵,那可是胡说八道!须知菩萨无所不在,有求必应的,本来就不假偶像为灵。也可说:每一尊菩萨塑像都只不过是象征的偶像,灵能并非来自塑像,而是实在来自无所不在无形无相的佛菩萨。不过,世人着相,不见相不生敬心,佛教才不得不造像。也可说,菩萨没有不灵的,我们哪一尊像都一样的,拜的并不是那尊木雕或铜塑之像,而是借此俭聚心意,虔拜那在宇宙无处不在的观音菩萨。最要紧的是虔诚净心净意净口,呼求菩萨名号!他就会寻声救你出苦厄了。”
  
  我也不知道老太太听得懂听不懂?
  “你勤求观音菩萨吧!”我补充说:“他一定回保佑你家大嫂手术成功,母婴皆平安!”
  
  N老太太欢喜地把菩萨像片拿去了。几天之后,手术成功,N家全家又再来拜菩萨,任我怎么说,他们也还是认定了观音菩萨只降临我家,别无分店,我没法子,只得由他们来拜。假如他们这样做安心,我又何必阻止呢;不过,他们并非富有,每次来都花钱买很多果品来供佛,我怎么拦也拦阻不了。
  
  “你们何必花钱呢?”我说:“我心很过意不去!”
  
  “我们应该拜供观音菩萨的呀!”
  “供完了佛菩萨,”我笑道:“还不是都给我吃掉么?这不等于供养我么?你们还不如多捐助慈善救济贫穷或难民吧!”
  
  “那些慈善,我们另外做。”N家老太太说:“供养菩萨,是另一件事。就是供养冯居士,也是我们心里欢喜的呀!这次,全靠你替我们求观音菩萨求得来的小孙女呀!”
  
  “快别这样说吧!”我慌忙说:“这事与我完全无关!这是观音菩萨的恩德呀!”
  
  后来的几个月内,我变成了N家的顾问,无论什么有关胎儿的事都打电话来问我,回想起来,也觉得好笑!我这一个从来没有结过婚的王老五,突然变成妇产科顾问和产前营养顾问了!没法子,只好临时恶性补习一些英文的妇产科及育婴的书籍吧!
  
  到了八六年五月份的一个晚上七点多,N家大嫂打电话来,说她肚子痛,她说:“算算日子,才七个多月,怎么就好象作动了呢?你说过,会早产一点,莫非现在真要生了么?”
  
  我在电话上一看,吓了一惊,慌忙说:“大嫂,是要早产了!快叫你的小叔子开车送你去医院吧!”
  
  “你看见怎么样?”
  “我看见小孩在子宫内用力踢挣那胎袋,她是想提早出世了!你赶快准备进医院吧!”
  
  “可是我的妇产科医生去了夏威夷度假。”N太太说:“怎么办呢?”
  
  “小孩可等不到医生回来了,”我说:“你赶快立即去医院吧,总医院有的是妇产科医生!”
  
  “好,我听你话!”N太太说:“我就去。”
  “要快,不能等待!”
  “你看顺产不顺产呢?”N太太着急地问。
  “小孩现在是脚朝生门!”我说:“我看见她在转动,希望观音菩萨保佑小孩不久旋转过来,使头部向下才好!你们家赶快祈求观音菩萨吧!我也拜求。”
  
  N太太被他的家中各人送到总医院去了,我一直为她念求观音菩萨,九点钟左右,N老太太从医院打电话来,问我:“冯居士,我们大嫂进了产房了,医生说很紧急!你看看平安不平安呢?”
  
  “我现在看到了大嫂在产房内,”我说:“她是痛得很辛苦,不过,观音菩萨保佑了她,小孩已经旋转了三百六十度,现在头部向下了!大概不会有危险了!”
  
  
    “多谢观音菩萨!”N老太太在那边哭泣起来。
  
  “不要哭!”我说:“你赶快进产房去陪大嫂吧!告诉她,大家都为她祈求观音菩萨,她自己也须把心情松弛下来,心中念求观音菩萨,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十一点种,N老太太再打电话来找我,她还没有开言,我就说:“老太太,恭喜你啦,刚才大约是十点四十五分,我看见小孩子生下来了,是个女娃娃,母女都平安,对不对?”
  
  “对呀,”老太太欢喜又惊奇:“是差不多那个时候生下来了!母女都平安!感谢观音菩萨!”
  
  N太太随即打来电话,我看见她还是躺在病床上,还没有恢复精神,非常疲倦,她哽咽着,流着欢喜的眼泪:“冯居士!真多谢观音菩萨,也多谢你!”
  
  “你好好修养吧!”我说:“不必客气多说话了。”
  “这个女儿,是观音菩萨赐给我的,”她流着一脸的泪水:“是菩萨赐给我的啊!”
  
  “我替你拜谢菩萨。”
  
  叩拜了观音菩萨,我也禁不住流下感激之泪!谁说没有菩萨呢?谁说观音菩萨不灵异呢?这不又是一宗观音菩萨灵感神异的实证么?
我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当初母亲无子,虔心祈求观音菩萨赐给她一儿,后来,菩萨把我赐给了母亲。
  我是难产的,是医生开刀手术,剖腹把我取出来。早就知道我不愿来,我给取出来后,已经气绝,全身都黑了,医生抢救了一个多小时,母亲在痛楚中呼唤观音菩萨,念及母亲将来年老无依无靠,菩萨终于让我醒过来了。我知道来到人世是上当了,人生是痛苦的,可是,菩萨慈悲,既命我来人世,我怎能不走这一躺呢?我知道必须报答菩萨之恩,必须奉养我母,也必须参加佛教弘法。
  
  “胎里素”的我,生下来就不肯吃任何荤。
  从小就喜欢“画公仔画出肠”,三四岁就将猫狗人物都画出骨骼内脏来,老师说我神经有问题,我答:“我看见是这样嘛!”以为人人都与我一样,一些也不觉得自己有别于其它儿童。看我自身也是透视见骨的。长大以后,看见任何世称绝世美女都是一副副活动骨头和心肺肠胃,跟肉店吊着的半边猪半边牛,没有什么大分别,同样恶心,同样可怖!或者这也是我至今仍厌恶婚姻的原因之一,依然是个王老五,也算是不良副作用吧!
  
  佛经说“红粉骷髅”,又说身是臭皮囊,这一点也不错。我从小就是这样观感了,连看到自己是臭皮囊也吃惊,世上也没有美色可以引诱得我,这是绝对可以肯定的,而我小时候又未读过佛经,又怎知道佛经说人体的秽脏呢?
  
  我幸而不忘本,但是,遥望未来,弘法任务艰巨,自己力不胜任,能不惶恐?
  
  附:N家婴儿照和来信(略)
离体经验
  冯冯 八十年代初
  〈序〉
  人到底有没有灵魂?佛经不称为灵魂,只称为神识,我信那是有的,自己有过不少无法解释的摇控心力实验及“离体”经验,世上很多人都有过此类经验,虽则程度因人而殊。
  
  我不时在修行佛家禅定时离开自己的躯体,看见躯体仍在打坐,而识我已经飞翔进入太空深处,从彼处可以看见娑婆世界的过去与未来,因为在宇宙深处,时间是零,空间多度综合交错,以无限观察有限,以静观动,一切因果、动向有一定的运动往复方向和轨道,都历历在目。
  
  很多人修禅定也有类似这样的经验,所谓禅定境界的四级,其实只是大概的划分,并无确定的界限。上面说我的低浅的禅定境界,大概也只能列入二禅阶段罢?实在不值得窃喜,亦更不值得以之告人。在这里,只不过是拿我这种幼稚的初境来作为研究实验话题而已。
  
  如果这种“离体”的经验,可以认为“心识”的自由活动,那么,识就是灵魂。佛经教人学佛找寻真如自性亲证,转识成智,因智发慧,在我个人感受来说,这正是佛教我们达到“如来”的方法,也是唯一进入永恒不生不灭之路。我多次在拙作各文中讲过,人人都有潜在的“心力”,只有被自已的物欲六魔五蕴所封闭!被七情六欲所禁锢。唯有从修学修习禅定或念佛,理入行入,才可获得佛力接引自力而释放自己的心力与识力(灵魂)。
  (详述可参考冯冯著:《世界尖端科学家对于遥控心力与灵识的追寻· 诺贝尔物理学家与医学家的观点汇述》)
  
   以我尚未入门之肤浅心灵经历来妄说这些话,自己也觉得十分幼稚可笑,不过这的确是内心的感觉。自从我在《内明》开始公开个人的肤浅心灵经验之后,不时会有人表示怀疑,褒贬俱来。我趁此表白一下,我说的都只能代表个人的心灵现象,距佛法本意尚远,我才学了多久佛,怎敢说有什么进境呢?只不过都是自己的心灵历程罢了,安知不都是虚幻?安知不都是心魔所设的「小雷音」?一切都应视之为幻!
  
  
  小雷音
  
  我时常在定中或梦中看书,所看者往往是些古老的书籍,醒来有时记得全部,多半只记得一部分,有时也能将它笔录下来,但多半残缺不全,往往不解其意,而且不知道书名为何。我常在梦中或定中去到一处藏经楼,楼中有靠墙而立多层高高书架,每一格都堆放很多石印的古旧书籍,累千累万,都不是汉文,可能是藏文,一字不识,但是我常常回到此楼看书,直到佛殿钟响,我才突然而醒,身已在加拿大家中。而那处之佛殿景物,仍然历历在目,无法解释,也不知该处在何地?那些经卷,多达数十万卷。
  在那处藏经楼上,没有什么僧人,只有我独自取阅经典书籍,偶然有一两位僧人出现,都似未看见我,从未对我注意,我有时向他们发问,也不会获得反应回答。他们连望都不望我一眼,查完就走。倒是外面楼下的大殿,有很多僧众,都不似中土人,有些披着红色?有些黄色,亦有些灰色的僧袍,我也曾从楼上飞身跃下,但是从无一人注意过我。
  
  
  我记得有一次又身在彼楼看书,突然看懂那些奇怪的文字一部分,其大意如下:「彼众来自小天狼星,上身是人,下身是鱼。 」又说:「小天狼星,距此亿里路,肉眼不可见,唯佛眼可见之。」又说:「小天狼星,隐于大天狼星之后,星球表面均为弱水。」「小天狼星,物体重于世界十有六倍。」
  
  遍查天文学书籍,方知有小天狼星,果然是肉眼不能见之小星。更有天文学者说:「非洲  

(未完,请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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